39祭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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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辗转过去七年,人们还没有看清它的影子,它就卷起尾巴钻到岁月里,“呲溜”一下消失不见了。
孟介山冬去春来,而渡庭的竹子依然是那副郁郁葱葱的模样。竹叶落在泥里,积累了厚厚的不知道多少层,日复一日被人踩在脚下,踩成了坚实的新泥。
今天没有课,蓝然晌午才悠悠转醒,他踢开被子,洗漱好,看见桌子上谢醒留了个纸条:
与二师兄、小灯下山采买,勿念,回来给你带烧鸡。
末了,还蘸了墨,在最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后面还跟了一个丑丑的小哭脸,应该是小灯添的。
蓝然打了个哈欠,把纸条放下,拿起门口挂着的白色长剑,走到院子里。
这把剑周身雪白,但一见光源,则泛起波光粼粼的色彩。这是长青真人送他的生辰礼,原本名为“非我”,蓝然觉得不好听,翻了诗集,改了个名儿叫做“匪我”。
少年头发束得松松散散,可一旦拔出匪我时,蓝白的衣袂随剑气翻飞,剑与人相辅相成,整个人便有一种无可阻挡的专注与锐意。
月相剑他已经练到第十一式,已然超越了娄倚霜,成为第四阁这一代第一位大成者,但他依然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把剑招刻入肌理,成为深入骨髓的习惯。
太阳逐渐西落,少年额头上的汗也出了薄薄一层,哪怕是早春,也浑身燥热。惯例的两个时辰练剑时间结束,他收了匪我,背上背篓,把袖子挽起来,去林子里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背篓里已经装了整整一筐竹子,他坐在小凳上,一个个把竹子劈开,架在柴火上烤竹沥。
微微发黄的竹沥水顺着缝隙流出来,一滴一滴落进了蓝然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里。
等到最后一滴水流尽,竹木已经烤得开裂时,恰好到了日落时分。晚霞泼洒了半边天,黄昏与风送来少女清澈嘹亮的嗓音:“阿然!阿然!我们回来啦!”
蓝然扭头看去,竹林的小径里,跑在最前头的就是谢醒。
少女的身形已经抽条,长成了亭亭玉立的一束玉兰花。第四阁普普通通的蓝白弟子服穿在她身上,也自有她的轻灵秀美,即使放在人群里,也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她和沈待雪身上也带着和蓝然相似的玉哨,只不过是碧绿的。当初谢醒为大家练法宝,特别选了块上好的天山白玉料子,给蓝然做成了十三岁的生辰礼。
不一样的颜色,独他一份,蓝然一直很珍惜。
“师父来信啦!”
沈待雪跟着来了渡庭,顺便蹭了顿饭吃。蓝然给谢醒和小灯都倒了竹沥,还给小灯和自己的额外放了冰糖,就是没有沈待雪的份。
沈待雪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还能扭头和谢醒开玩笑:“还记我仇呢?”
谢醒喝了一口清甜微苦的竹沥水,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师父不在,小师兄当家。”
蓝然不理他俩插科打诨,坐谢醒旁边,捡起她放在桌子上的烧鸡就开始拆绳子,听见“师父”这个词才抬头:“师父来信说什么?”
“还是老样子啦。”谢醒说:“他说他最近去了边界,帮那边收了几个大妖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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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次回来给我们带礼物。”
蓝然听完,垂下眼眸,睫羽的淡淡阴影落在脸颊上:“哦。”
他们都心里有数,“下次回来”就基本等于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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