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可是那是他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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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卫兵的声音离近了些:“少爷?”
“没事。”德欧里侧过头,“他们不在这里。”
他把提灯放下,伸手扯老旧的木滑门。轨道锈钝,木门只被拉出一个角,卡在中途。
借着昏暗的光亮,德欧里极快速地比了几个手势。之前在密林,不能出声时,他和威廉常用手势沟通。
东南方。
墙。
洞。
德欧里余光瞥过来,威廉点点头。
他颇为怨懑,拿着提灯往回走:“真该找人来修修这破门了,三天两头跑进来疯浣熊。”
交谈声越来越远,不再有敲棍的声音。威廉静待了一会儿,探出头看。
晚会结束了,外面没有人。
他把木门推开点,小心翼翼抱起文森出了园艺房。
月光大白,威廉抬头看月,试图分辨方向。
只有一轮圆正正的满月。
多数贵族爱开南窗晒太阳,他又转头看了眼庄园的高楼,三面都开了窗。
该死的,东南方在哪啊?
没办法了,只能先往庄园边缘摸过去。
威廉向面前的神像祈祷了一下,希望他不要绕远路,随后藏进左边的阴影里。
他把文森抱紧些,走几步便偏头贴近他,确认还有呼吸传出来。在树林里摸黑走了五六分钟,高高的铁篱笆挡在前方,常春藤顺着栅栏爬上去,墨绿乌黑。
走到底了……左边吧。
他踩着地上的枯叶沿墙往左走。
林子里的风很小,月光稀疏,文森攀着他的脖子,轻轻往上缩。威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把人勒在怀里:“抱歉。”
他松了些力度,文森半趴在他的肩头,被风拂过的发丝一飘一晃,威廉还是能很明显地闻到那股压在风衣里的血味。
不知道伤口捅得多深。
威廉当时看见拆信刀的刀刃满是血。
但文森的口鼻没有呛血,应该没伤到肺。
小臂上的伤口愈加发烫,估计这次回去一定得缝针了。威廉咬着牙,汗水打湿了睫毛。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从脚边爬过去,威廉吓得一怔。
定睛看去,是一只浣熊。
它踩得枯叶咯吱咯吱响,半晌前面又冒出来一只小的。
洞一定在前面。
威廉抬头,加快脚步向前。
一个角落上泥土光秃,像被动物踩过很多回,威廉凑近看,一只脚踩上旁边的石阶,把文森放在自己屈起的大腿上,腾出手伸前去探。
常春藤一抓就抓动了,底下铁篱笆断了几根,是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太好了!
威廉喘了口气,探头出去看。
外面是街道,深夜少有人徘徊,离正门很远,没有卫兵。
威廉收回脑袋,先把文森送出去,自己再爬出来。
一路上几个旅店,威廉刚想迈步,就看见烛火下亮着双叉鹿角的家徽,只好调转方向换一家。越往深巷子里走,巷子里躺着几个人,像喝烂醉的酒鬼,威廉跨过他们横在路中的脚,去敲一家旅店的门。
这家店太破了,甚至不用登记姓名,威廉拍了一银币给他,还找了十铜币回来。问他要了些应急药,绷带和酒,一并送上楼。
威廉把文森放在床上,合上房门。他点燃蜡烛,想去查看文森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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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皱起眉,似乎觉得蜡烛刺眼,细腕抵着威廉的手不愿被靠近。威廉只好把烛台放在床边的矮桌上,那人才安静下来。
“我要动伤口了。”威廉洗干净手,“如果您觉得疼的话,就告诉我。”
洁白的领花被血染了好大一块,红得发黑,威廉去解扣子,血痂就碎渣样地掉落下来。衬衣有一道破口,威廉慢下手,小心地揭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威廉把巾帕卷水拧干,小心擦拭干涸在心口的血渍,把大部分都处理了,又卷了干净的水再擦一次。
但是……
没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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