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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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母说,她这些年一直记挂着婚约。”



    “倒是个重情义的人。”



    重情义。



    萧景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苏桑是这样看她的,甚至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欣赏。



    那他呢?



    这些日子。



    他日日惦念,夜夜难眠。



    因为她一句话而欢喜,一个眼神而失落。



    甚至连她咳嗽两声都坐立不安。



    可她却浑然不觉,甚至已经开始想着娶别人。



    想到这里,萧景川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既如此。”



    “为何不在禹都另择高门贵女?”



    “侯府世子。”



    “门第相当者并不少。”



    这话听着寻常,可细听之下,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意。



    苏桑似乎并未察觉,只是轻轻摇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已有婚约在先。”



    “臣又怎可负人。”



    听到这里,萧景川彻底沉默了。



    他竟无法反驳。



    苏桑垂首站着,神色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刻有多有趣。



    她甚至能感觉到,萧景川身上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冷。



    萧景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朕知道了。”



    “退下吧。”



    苏桑一怔。



    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



    随后恭敬行礼。



    “臣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



    “砰!”



    御案上的玉镇纸被狠狠砸了出去。



    赵中使吓得立刻跪地。



    整个太极殿死寂一片。



    萧景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闭上眼,却满脑子都是方才苏桑提起那女子时的神情。



    温柔。纵容。甚至带笑。



    原来她也会那样看人。



    可那个人不是他。



    萧景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却冷得渗人。



    “青梅竹马……”



    “倒是情深。”



    赵中使:“……”



    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聋一点。



    他缓缓闭上眼,胸口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



    不过幼时见过几面,便能让苏桑记到今日。



    一个地方小吏之女。



    也配?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查到了么?”



    赵中使立刻上前:“回陛下。”



    “已经查清。”



    “那位姑娘名唤柳云柔。”



    “家世寻常,并无特别之处。”



    “只是幼时确实见过苏编修几次。”



    “至于婚约,族中老人似乎有些印象,只说当年两家长辈玩笑提过,未曾正式过礼,近日侯府派人去柳氏,才将此事重新提起。”



    萧景川听到“未曾正式过礼”时,眼底终于动了动。



    “未曾正式过礼?”



    “是。”



    萧景川眼底阴翳越来越深。



    不过一句旧年玩笑,便能当真?



    既然能定,自然也能退。



    因为他根本无法接受。



    苏桑会站在另一个人身边共度余生。



    光是想想。



    他都嫉妒得发疯。



    萧景川忽然道:“柳云柔如今在何处?”



    “尚在柳氏故里。听闻永安侯府已派人接洽,或许不日会入禹都。”



    “不必让她入京。”萧景川淡声道。



    赵中使心中一紧。



    萧景川抬眼,语气平静。



    “既是旧年玩笑,便让它仍旧只是玩笑。”



    赵中使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



    萧景川道:“柳氏旁支若求安稳,朕可以给他们安稳。若求前程,朕也可以给前程。替柳云柔另择一门亲事,门第要比柳氏如今能攀上的更好,聘礼、田产、宅院,都可暗中补足。”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但这桩婚约,必须解。”



    赵中使垂首:“臣明白。”



    “此事不可牵连永安侯府,也不可叫苏桑知晓。”萧景川看着他,“若柳氏识趣,便体面收场。若不识趣……”



    他没有说完。



    可殿中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的意思。



    赵中使背上生出一层冷汗。



    “臣定会办妥。”



    萧景川靠回椅背,眼底阴影沉沉。



    他知道自己卑劣。



    也知道自己此举并不光明。



    可那又如何?



    他一路从燕地杀回禹都,踩着多少尸骨走上帝位,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他可以对天下宽仁,可以对功臣厚待,可以做一个明君。



    可苏桑不行。



    苏桑是他唯一不想放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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