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二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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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苏桑住进清安堂东厢房,刘氏便日日将她带在身边。



    她甚至还特意吩咐门房,沈衍若是来清安堂,必须先通传,不许他随意进出。



    沈衍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应了。



    可翌日清晨,一箱箱东西却流水般送进了清安堂东厢房。



    件件都价值不菲。



    刘氏看着几乎堆满小半间偏厅的物件,气得额角直跳。



    “衍哥儿这是做什么?”她冷声质问送东西来的长砚,“桑姐儿缺这些东西不成?他如今送得越多,是想叫桑姐儿心中越发难堪吗?”



    长砚连忙躬身,小心答道:“老夫人,大人并无旁的意思。只是姑娘回京一路劳顿,身子亏损,大人担心姑娘住得不习惯,便命人备了这些。”



    “担心?”



    刘氏冷笑:“他若真知道担心,当初便不会做出那些事!”



    长砚额头冒汗,不敢再说。



    屏风后的苏桑听见动静,轻声开口:“姨母。”



    刘氏面色一缓,转头看向她。



    苏桑缓缓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些箱笼,轻声道:“既是表哥的一番心意,便留下吧。”



    刘氏愣住:“桑姐儿,你……”



    苏桑指尖收进袖中,面上露出一丝疲倦。



    “我若退回去,他怕是还会送来。与其闹得府中上下皆知,不如收着,也免得再起争端。”



    这话听在刘氏耳中,分明便是她不愿再同沈衍纠缠,只想息事宁人。



    刘氏顿时更加心疼,叹息着握住她的手:“苦了你了。”



    此后几日,沈衍每日清晨仍会到清安堂向刘氏请安,却再不似从前那般刻意停留。



    即便苏桑正在堂中陪刘氏用茶,他也只是规规矩矩行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极短的一瞬,便移开视线。



    “母亲今日可曾安睡?”



    “桑姐儿陪着我,我自然睡得安稳。”刘氏语气仍旧不冷不热,“你若少做些叫我操心的事,我还能更安稳些。”



    沈衍垂眸受了这句训斥,并不辩解。



    苏桑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捧着茶盏。



    可沈衍起身告退时,她的目光却在他右手手背上无意间扫过。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像是不慎被锋利之物划过,伤痕还未结痂。



    午后,长砚再次来送东西时,青梨从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药瓶。



    “长砚,这是我家小姐命奴婢交给大人的。”



    长砚怔了怔:“这是?”



    青梨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小姐说,前几日瞧见大人手上似有伤。虽不知是如何伤的,可到底……莫要留下疤痕。”



    长砚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连忙接过瓷瓶,像是捧着什么宝物一般,转身便往外走。



    书房中,沈衍刚刚批完一份奏折。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淡声道:“她今日可好?”



    长砚已经习惯了。



    自从苏桑住到清安堂旁后,大人每日问得最多的,便是表小姐的情况。



    “大人。”长砚压着激动,将青瓷小瓶双手奉上,“这是夫人命青梨送来的。”



    沈衍握笔的手骤然停住。



    他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清冷深沉的眸中,浮起了一丝惊愕。



    “她……送来的?”



    “是。”长砚忙道,“青梨说,夫人前几日瞧见您手背有伤,怕留下疤痕,特意让人送了伤药来。”



    书房中寂静了许久。



    窗外疏影轻动,清风吹过案上堆叠的公文,掀起纸页一角。



    沈衍缓缓放下手中狼毫,伸手接过那只小小的青瓷瓶。



    他握得极轻,仿佛稍稍用力,便会将这点来之不易的温软捏碎。



    “她还说了什么?”



    “夫人只说,叫大人珍重。”



    沈衍低眸看着掌中瓷瓶,薄唇微微绷紧。



    那一瞬间,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狂喜、不敢置信,种种情绪齐齐翻涌。



    她还在怨他。



    她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可她竟仍会关心他的伤。



    是不是说明,她心中并非真的只有厌恶?



    是不是说明,只要他肯足够耐心,总有一日,她会愿意回头看他?



    长砚看着自家大人的神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完了。



    大人这辈子,怕是真要栽在夫人手里了。



    另一边,东厢房里。



    苏桑靠坐在榻上,正慢条斯理翻着一本闲书。



    青梨替她拨了拨灯芯,忍不住轻声道:“姑娘,您既怨大人,为何还要给他送药?”



    苏桑翻书的手顿了顿。



    烛火落在她长而卷翘的睫羽上,映出一层浅浅阴影。



    “他毕竟是姨母的独子,也是沈府的主人。”她声音柔和而平静,“如今我寄居于此,总不好叫彼此闹得太僵。”



    青梨听了,只当自家小姐善良懂事,鼻尖又酸了起来。



    “姑娘就是心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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