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京入笼,暗流磨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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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看得出来,沈越坦荡忠贞,无半分逆态。



    可他更看得出来??此人已得军民之心,若不压一压,日后必难制衡。



    良久,李渊终于落旨。



    “沈越,有功,不掩;有过,不赦。”



    “念你两战北境、屡破突厥、救护百姓,忠勇可嘉,免你罪责,不予降罪。”



    “但你性情刚猛、行事擅专,不宜再掌边兵、镇地方。即日起,免去一切军中实职,留京待诏,闲职安置,不得私离长安,不得私结将士,不得私通地方。”



    一道旨意,彻底锁死沈越的一切外放可能。



    有功无罪,但彻底闲置。



    看似从轻发落,实则是软禁朝堂、彻底拔爪拔牙。



    太子李建成心中大石落地,脸上不露声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无职、无权、无兵、无外放机会。



    从此沈越困死长安,再难积攒根基,再难威胁东宫。



    沈越躬身叩首:



    “臣,谢陛下圣恩。遵旨。”



    全程平静、坦然、毫无怨色。



    越是平静,李渊心中越暗暗心惊。



    此子心性 城府,远超常人。



    退朝之后,百官散去。



    太子李建成路过沈越身侧,脚步微顿,淡淡一瞥,声音轻缓,却带着十足压迫:



    “沈将军,年少有为,锋芒太露。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在京,安分守己,方可长久。”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沈越微微颔首:“多谢太子教诲。”



    不卑不亢,不迎不惧。



    李建成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秦王府众人随后走来。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神色凝重。



    杜如晦低声道:“将军,今日一关,险之又险。陛下终究顾念你战功,未曾降罪。但闲置留京,等于被锁死在棋局之内,再无外势可借。太子这一步,极为狠绝。”



    房玄龄叹道:



    “太子意在困死将军。不让你掌兵、不让你镇地方、不让你积威望。日久天长,你的民心、军心、声望,自然慢慢消散。”



    李世民沉声道:



    “但他也留了致命破绽。他只能困你一时,不能污你清白、不能定你罪、不能毁你民心。你如今无官一身轻,无把柄、无罪责、无兵权嫌疑。”



    “蛰伏,便是你当下最大的优势。”



    沈越微微点头:



    “殿下所言极是。从今往后,我不争、不抢、不辩、不显露锋芒。太子想让我做笼中闲臣,我便做给他看。”



    “只是,水磨庄田、北境边民,不可无人照看。”



    李世民道:



    “你放心。庄田那边我已持续接济、稳住防务。北境军心我已派人暗中维系。你只管在京蛰伏,积蓄大势。”



    众人短暂密谈,各自散去。



    自此,沈越彻底陷入长安闲居、被人监视的状态。



    回到驿馆,赵武早已等候,满脸忧色。



    “姑爷,如何?陛下终究还是信了谗言?”



    “未降罪,但已闲置。”沈越淡淡道,“从此无职无权,困居长安。”



    赵武愤懑:“太不公!浴血沙场者闲置,构陷弄权者高居庙堂!”



    沈越看着窗外长安繁华街巷,缓缓开口:



    “不公,却是大势。”



    “太子以为困住了我,实则,是给了我蛰伏蓄力的绝佳空窗。”



    “我之前太快、太锐、太耀眼。水磨庄立根基、北境立战功、军民归心,步步太快,招人忌惮。如今骤然回落,归于平淡,反而能让所有人放下戒心。”



    “太子会慢慢轻视我,陛下会慢慢淡忘我,朝堂目光会慢慢移出我身上。”



    “暗处,才最好磨刀。”



    接下来一段时日,沈越彻底收敛所有锋芒。



    每日闭门读书、静坐养气,不拜权贵、不结朝臣、不入秦府私会、不与旧部往来。



    东宫密探日日监视,只看到一个沉寂低调、闭门闲居的落魄武将。



    监视回报一次次送入东宫。



    “沈越近日闭门不出,无任何往来。”



    “不结交官员,不联络旧部,不言朝堂事。”



    “性情收敛,行事低调,已然全无往日锐气。”



    李建成听闻,渐渐放松警惕。



    “经历一次打压,倒是学会安分了。无兵无权,困居长安,翻不起风浪。不必再重点盯着了。”



    东宫监视,日渐松懈。



    谁也不知,在无人注视的暗处,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悄然编织。



    沈越看似闭门闲散,实则从未停步。



    他借赵武隐秘之手,双线布局。



    其一,暗中联络长安散落各卫的水磨旧部。



    不结党、不密谋、不聚众,只维系袍泽情义,保留人心火种。



    这些人分散禁军各部,身在京畿、手握兵卒、熟知防务。



    平日看似寻常士卒,他日风云变幻,便是最隐秘、最可靠的力量。



    其二,暗中接收水磨庄田、北境边地的源源不断密报。



    庄田重建、乡勇操练、民生恢复、地方官吏动向、东宫渗透手段、边境突厥动静……



    天下边角的暗流,尽数汇于沈越一人眼底。



    他身在长安方寸驿馆,视野却笼罩关中、边境、朝堂。



    人在笼中,心在局外。



    手无寸权,胸藏大势。



    这日深夜,月凉如水。



    赵武手持最新密报,悄然入内,低声禀报:



    “姑爷,水磨庄田密报:东宫安插的地方官吏,见您被闲置,愈发嚣张,暗中盘剥田亩、克扣救济粮,再度欺压百姓。庄内乡老隐忍不发,只盼您早日再起。”



    “北境密报:太子撤回大批守边良将,改用东宫亲信,边防空虚,突厥蠢蠢欲动,恐秋冬再犯。”



    沈越静静听完,眸底微光乍现。



    时机,正在悄然成熟。



    太子权盛,必骄。



    朝臣安逸,必松。



    边境空虚,必乱。



    而他沈越,沉寂低调、无人关注、无懈可击。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而坚定:



    “暴风雨前,总是最静的时候。”



    “太子以为困死了我。殊不知,他亲手废掉我的锋芒,也亲手废掉了他自己的警惕。”



    “从今往后,我继续示弱、继续蛰伏、继续沉寂。”



    “待到东宫骄纵过甚、边境再起战火、朝堂再掀风波之时??”



    “便是我,重出之日。”



    长安夜色深沉,暗流潜行。



    一场更大的翻盘风暴,正在沉寂无声中,默默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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