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堂对峙,层层拆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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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县衙,公堂肃穆。



    青石板地面冰凉刺骨,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整齐,威严森冷。堂外百姓层层围观,窃窃私语,热闹非凡。



    沈忠跪在原告席位,脊背挺直,眼底暗藏得意狠色。



    今日他鱼死网破,拼尽一切也要拖垮沈越夫妇。



    他不信!



    沈越一个痴傻儿,李灵溪一介弱女子,在堂堂公堂对峙之下,能翻得了自己这颠倒黑白的诉状!



    不多时,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公堂。



    沈越步履松散,东张西望,看见两侧肃立的衙役,还好奇地伸脑袋打量,时不时对着水火棍眨眨眼,一脸孩童般的新奇,半点无囚徒惶恐之态。



    李灵溪身姿端立,衣裙整洁,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从容入堂。



    二人一入堂,堂外围观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位沈家憨婿?看着呆呆傻傻的,不像作恶之人啊。”



    “听说他新婚不久,为人宽厚,昨日还体恤旧仆,主动赠饭呢。”



    “反观这沈忠,一把年纪跪地哭诉,也不知孰真孰假。”



    流言早已逆转,民心早已偏向沈家。



    众人心中,已然先入为主,对沈忠多了几分猜忌。



    高台之上,刘县令惊堂木一拍,沉声喝道: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李灵溪微微躬身,声音清亮利落:“民妇李氏灵溪,此乃民妇夫君沈越。”



    沈忠闻声,***先转头,满脸悲愤,嘶声哭喊:



    “大老爷!就是他们!就是这二人苛待老仆、霸占家产、私造邪物!求老爷为民伸冤!严惩恶人!”



    他情绪激动,涕泪横流,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妄图先声夺人。



    刘县令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沈忠,你状告沈越夫妇四桩罪状,逐一举证!若有虚言,本县定当严惩诬告之罪!”



    “小人不敢欺瞒老爷!”



    沈忠叩首,随即一条条哭诉开来。



    “第一桩!沈越性情乖戾,心智癫狂,喜怒无常,常年苛待府中下人,肆意打骂奴仆,府中人人惶恐!”



    “第二桩!小人侍奉沈家两代,劳苦功高,仅仅规劝少主安分守己,便被无端厌弃,新婚之后惨遭驱逐,无家可归!”



    “第三桩!沈越夫妇狼子野心,强行掠夺小人数十年积攒的薪俸养老钱,霸占小人应得酬劳,断我生路!”



    “第四桩!最为致命!沈越终日闭门后院,生火蒸煮,私炼不明异物,行径诡异,疑似旁门邪术,恐祸乱乡里!”



    四条罪状,层层递进,句句凄厉,听上去桩桩致命。



    围观百姓听得心头一紧,纷纷屏息。



    刘县令神色愈发凝重,转头看向沈越夫妇:“被告二人,尔等可有辩驳?”



    不等李灵溪开口,一旁的沈越突然蹦了一下,指着沈忠,大声嚷嚷起来。



    声音清脆、稚嫩、毫无戾气,却响彻整座公堂。



    “他骗人!”



    “他是坏人!他偷我家钱!偷我家地!偷我家房子!”



    “我没打下人!我还给下人发钱!我还给饭吃!”



    孩童式的辩驳,直白、简单、毫无修饰。



    可正是这般纯粹天真的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铿锵辩词都真实。



    刘县令眉头微蹙:“公堂之上,不得胡闹!沈越,你且好好回话,不可疯言乱语!”



    李灵溪适时上前一步,从容拱手:“大人,民妇夫妇,逐条辩驳,清白可对苍天,证据确凿,绝无虚言!”



    “第一,所谓苛待下人、性情暴戾。”



    李灵溪转身,看向堂外,朗声道:“我沈府下人王三、春桃、夏荷,尽数在此。大人可当堂问询,我夫君平日待下人如何,是否打骂苛待,是否喜怒无常!”



    王三立刻跨步入堂,跪地朗声:“回禀县令大人!我家姑爷心性单纯,待人宽厚,从不打骂下人!自姑爷少夫人掌家以来,府中赏罚分明,月例翻倍,勤恳者有奖,犯错者轻罚,人人安居乐业,从未有苛待之事!”



    春桃夏荷紧随其后,齐声作证。



    句句属实,坦荡有力。



    围观百姓纷纷点头,昨日邻里赴宴,人人亲眼所见沈府上下和睦,下人喜气洋洋,何来苛待之说!



    沈忠脸色微变,急忙嘶吼:“他们是主家奴仆!自然帮着主子说话!不足为信!”



    “不足为信?”



    李灵溪淡淡回眸,目光锐利,“那邻里证词,可否为信?”



    话音落下,堂外两道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昨日赴宴的致仕周老先生、退役张校尉!



    二人身为乡邻长辈、有德望之人,主动入堂作证。



    周老先生拱手正色道:“大人,老朽与沈家比邻而居多年。近日流言纷飞,老朽亲眼所见,沈姑爷心性纯良,宽厚大度,昨日沈忠巷口闹事,姑爷不念旧恶,反倒体恤其落魄,赠饭接济。如此心性,绝非暴戾苛待之人!”



    张校尉声如洪钟:“大人!沈忠市井卖惨、颠倒黑白,实属小人行径!沈家主仁厚,邻里皆知!沈忠所言,句句虚假!”



    乡邻德高望重之人当庭作证,字字千钧!



    第一条罪状,当场粉碎!



    沈忠额头渗出冷汗,心头一慌,咬牙再喊:“就算性情不假!那驱逐老仆、掠夺我毕生酬劳,总是真的!”



    “这第二条第三条,一并辩驳。”



    李灵溪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账本、地契、私账,高高举起。



    “大人,此乃沈家数十年公账底册,还有沈忠私自埋藏地下、亲手记录的贪墨私册!”



    “沈忠并非劳苦功高被逐,而是多年以来,趁我夫君年少痴傻、无人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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