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规则之刃?对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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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日,李开第一次踏入紫兰轩。



    这里和他查过的所有店铺都不一样。没有铜臭味,没有掌柜谄媚或惊恐的脸。空气里是淡雅的兰花熏香,隐约还有琴音从楼上飘下来,清泠泠的,像山涧流水。



    接待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账房,穿着朴素的深青色长衫,举止从容。账册递过来时,纸张齐整,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连装饰用的盆栽更换都记录在案。



    太完美了。



    李开一页页翻看,面具下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账,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精心打磨、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不动声色,只在其中一页的边缘,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那是一条关于“琴弦更换”的支出,数额微小,无关紧要。



    但标记就是标记。



    整个过程中,李开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瞥见二楼回廊处,一袭紫衣的身影凭栏而立。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眉眼间却有种阅尽世事的通透和疏离。她的目光与李开在空气中短暂交汇,然后平静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李开收回视线,合上账册。



    “无误。”他对中年账房说,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中年账房微笑躬身:“辛苦先生。”



    李开将账册装好,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杖叩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走到正门内厅,即将踏出紫兰轩时??



    “让开!都让开!”



    粗鲁的呼喝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酒气和沉重的脚步声。



    李开脚步一顿,侧身让向一旁。



    但来人的步子太大,还是几乎撞上他。李开肩头被撞得微微一晃,手中皮囊险些脱手,他握紧了,同时握紧了手杖。



    “哪来的不长眼!”撞他的人??一个满脸横肉的随从??立刻瞪眼喝骂,“敢挡司马大人的道!找死吗?!”



    司马大人。



    李开缓缓抬起头。



    透过面具的眼孔,他看见了那张脸??那张在无数个夜晚的噩梦里狞笑的脸。胖了,老了,眼袋浮肿,酒色浸透了每一寸皮肤,但李开不会认错。



    刘意。



    一瞬间,李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停,然后开始疯狂捶打胸腔。呼吸在面具内变得灼热,烫得他喉头发痛。



    二十年。火海。同袍的惨叫。还有那张在火光中扭曲大笑的脸。



    手杖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是他握得太紧,木柄不堪重负。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但他没有动。



    身体钉在原地,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只有面具下的眼睛,死死锁在刘意脸上,仿佛要用目光把那层皮肉烧穿。



    刘意似乎也被撞得晃了晃,醉眼朦胧地看过来。他先是一恼,眉头竖起,但目光扫过李开的白衣、面具、手杖,又落在腰间的铁牌和皮囊上。



    表情变了。



    恼怒变成疑惑,疑惑变成恍然,然后,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诶??不得无礼!”刘意抬手,一巴掌拍在随从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随从被打得懵了,缩着脖子退到一旁。



    刘意转向李开,笑容更盛,尽管那笑容因为酒意和习惯性的傲慢而显得生硬。



    “这位是……‘幻梦’的先生吧?”他语气里的热情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辛苦了辛苦了!这么晚还在查账,真是……兢兢业业!”



    李开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更宽的路,然后低头,躬身,用平直无波的声音说:



    “见过司马大人。”



    礼节周全,却冰冷得像在念悼词。



    刘意似乎很受用,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拍李开的肩膀:“好!好!查账是大事!那些个蛀虫,贪墨公款,中饱私囊,最是可恨!先生好好干,多揪出些败类!啊?哈哈哈!”



    他的手落到李开肩头。



    李开肩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重量,能闻到刘意身上混合着酒气和脂粉的浑浊气味。



    恶心。愤怒。还有一丝……荒诞。



    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人,此刻正拍着他的肩膀,义愤填膺地谴责“蛀虫”。



    李开缓缓直起身,面具下的眼睛最后一次扫过刘意的脸。



    然后,他握紧手杖,迈步,从刘意身侧走过。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出紫兰轩,踏入午后的阳光里。



    光线刺眼。他脚步平稳,手杖叩地的节奏丝毫未乱。但握着杖的那只手,指节已经白得发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走出半条街,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



    李开背靠墙壁,缓缓地、颤抖地,吐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



    他摘下面具,大口呼吸。巷子里的空气混着垃圾的腐味,但他不在乎。胸腔里像有火在烧,烧得他眼眶发烫。



    但他没有哭。只是闭上眼,仰起头,让阳光晒在脸上。



    “刘意……”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闻到你了。”



    你的恐惧,你的贪婪,你的愚蠢。



    还有你那可笑的双重标准??你憎恶“蛀虫”,只因他们在吸你的血;却看不见自己也是这张吸血网上,最肥硕的一只。



    李开重新戴上面具,整理了一下白衣。



    然后,他对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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