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螺旋永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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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于五感,看得见对方灵魂,听得见对方言语,闻到品尝对方的美好与衰败,最后感受对方肢体。
滕萝站在他面前,他听得见她说的话,桃花的幽香与玫瑰的热烈糅杂在一起,一寸寸侵占宣子桓的心脏。
他垂眸握紧滕萝的手,耳尖被桃花香吹过,引起一片红晕,“阿萝,我?系灵魂?伴侣。”
“听不懂。”
宣子桓闭眼:“阿萝,我们是灵魂伴侣。”
“嘿嘿。”滕萝抱住他的手臂,温软的身体靠近他的臂弯,“好吧好吧,勉勉强强啦。”
“怎么能叫勉强?”
“你呜啦啦说一顿粤语,我怎么听得懂。”
“我……”
我那是,是……宣子桓对上滕萝清澈见底的眼眸,嘴唇蠕动,咽下没说出口的话,偏头道:“反正说了。”
“你好别扭啊。Warren,你不是还说过不喜欢女孩子接触你吗?”
宣子桓捂住滕萝喋喋不休的嘴,拖着她走:“走了,不是要看蝴蝶吗?再不看一会你想看的电影没有了。”
怎么会?滕萝特意看了,那部电影目前大火,一天到晚都是它的场。
她视线流转,不着痕迹落在宣子桓悄悄发烫的耳朵上,他强装镇定,佯装高冷姿态说着前往蝴蝶标本的路线。
“可是Warren,这边好像是左边,我们不应该往这边走啊。”
滕萝歪头问他,满眼疑惑,宣子桓别扭地扭开视线,说得极快:“走错了。”
透亮的宝蓝色天堂凤蝶静静摆在玻璃柜中,越过海洋包围的水生生物厅,一眼望去便是它。
尽管它不是正中心。
再往下的玫瑰彩袄蛱蝶翅上团着一片流光溢彩的玫瑰红,像是画师浓墨重彩的一笔,往下碎片般的宝蓝色,一暖一冷,极为反差。
滕萝望着蝴蝶愣神,她想她还是喜欢活的蝴蝶,振翅飞舞。
伦敦NaturalHistoryMuseum的蝴蝶标本时间跨度极大,最早可追溯1753年大英博物馆的建立基础??斯隆爵士的遗赠。
彼时收集昆虫尤其是上流社会贵族的流行爱好。
京城展示厅的蝴蝶多为国内探险者身赴山野采集,海外的蝴蝶则是用本土蝴蝶品种与各国博物馆交换而来。
两面蝴蝶墙,历史不同,滕萝站在不同的玻璃展柜前,心中腾升的情绪也有不同。
CITES,即《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生效后对野生动植物物种标本的国际贸易进行监管,以保护某些物种免遭过度开发利用。
美丽的事物啊。
衍生出的恶都是可怕的,可怕在于人心,而非事物本身。
每一次站在NaturalHistoryMuseum,她的感受都是不同的,各个国家的文化不同,历史不同,带给滕萝的思考也不同。
宣子桓接过她手中的CCD,定格于此。
照片中的滕萝,一身樱桃红的斜肩及膝短裙,小巧圆润的樱桃耳饰悬挂在耳垂。他嘴边荡漾出笑意,一身小樱桃,因为兔子吃樱桃吗?
“好认真呀。”他脱口而出的是家乡话,滕萝目光望向他,微微笑了笑。
午后两人看的电影是一部喜剧片,熟悉的粤语一下子把滕萝拉回到港岛的街道,快节奏的影片和没有废话的镜头语言让滕萝应接不暇。好笑和悲伤不断切换,市井人物的生活跃然纸上。
“脑子好懵,伏笔好多。我好像成为了误入武林的外人。”除了影厅滕萝晃了晃脑袋,“不过结局是好的。”
宣子桓含笑道:“可以之后重看一遍,挖挖细节。现在要去吃饭吗?”
“好。”两人并排走出电影院,时不时探讨电影的细节。
屋外夕阳正好,橘粉色的阳光洒在街道里,两人正穿过胡同小巷子,光落在粗糙的树皮纹路上,印证着脚下土地的悠久。
“等一下,我需要调一下parameters。”滕萝拿出相机,“拍张照。”
停顿的几秒足以叫宣子桓心脏骤停,还是是参数不是界限。
他站在滕萝身后无语发笑,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显是参数,他怎么会想到界限啊。
宣子桓觉得自己傻掉了,晚饭结束滕萝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去附近的书店挑选了一本书。
回来时宣子桓静静坐在原位,心有感应望向她的方向。
“Sorry,时间有些长了。”滕萝缓步走到他面前,将书递给他,“送给你,在巴塞罗那,圣乔治节当天如果有人赠送了玫瑰,对方要选一本书作为回礼。4月23日刚好是我们成为网友的那一天,既然如此,就算补上吧。”
是《红与黑》,很经典的著作。
樱桃耳坠如秋千般摇晃,热烈张扬的红色比不上此刻她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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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命好似闯进一抹不同于以往的颜色。
宣子桓恍惚片刻,接过书:“谢谢。”
窗外叮叮当当的车铃声此起彼伏,轻快拨动的碎音是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单薄尖锐的短嘀嘀像是黄面在抢过道,最后公交沉闷轰鸣声衬得四周都在发颤。
交响、糅杂,此刻宣子桓分不清自己心跳的响声。
滕萝歪头看他,笑得眼睛眯起来。夏天还没到,春把尾巴留给了他。
夜晚散场,大街小巷遍布饭后散步人们的欢笑声。滕萝和宣子桓置身其中被他们的情绪沾染,一直在笑。
“你为什么要笑?”
“那你为什么又要笑?”
滕萝抿唇止住笑意,“我没有在笑,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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