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贵族学院杜鹃夜3(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天色渐晚,窗外黄昏色彩绚烂,蓝紫调的云霞铺陈,云激烈地在空中舒展绽放。
倒映到海面一片波光粼粼,海天相映,煞是美好。
滕萝没有心情欣赏,她转身脚落在地板上,触感温暖柔软,定眼一瞧,是早已准备好的拖鞋。
她无暇顾及,猛然起身走向房门,不料脑中一阵眩晕,虚晃的世界里,滕萝胡乱摸索,堪堪扶住墙壁撑住身子。
封闭的房门应声打开,滕萝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朝来人望去。
灯被他打开,滕萝下意识抬手挡住视线,缓缓张开五指去看。
借着灯光,他们看清彼此。
无数次睡梦中的人重新出现的眼前,她脱口而出:“你瘦了。”
他下颌清利,比从前瘦了很多,优越的眉骨更加突出。
沈斫年不置一词,眼若寒潭,一动不动盯着她望。
滕萝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该怨的该恨的人是我,你不要伤害一个孩子。”
他嗤了一声,声音冷冽:“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她对上沈斫年冷淡的双眼,心如刀绞,呢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斫年冷冷打断她,“我不知道什么?呵??”
他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自己仰头挪开在她身上的视线,没头没尾截断自己的话。
滕萝死死抓住他,“你告诉我你把他怎么了?他是早产的孩子,那么小的人我做梦都怕他离开我,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在哪!”
沈斫年不想多说,甩开她紧绷的手,道:“在楼下。”
她听见之后极速掠过沈斫年夺门而出,走到楼梯边瞧见大厅里有人正拿着奶瓶喂小铃铛。
滕清衍不喜欢陌生人,那人端着奶瓶喂她,激得他左右摆头。
“铃铛!”
她冲过去抱住滕清衍,月嫂见她如此,连忙解释,“夫人,我是先生请过来的月嫂,方才只是给孩子喂奶。”
“别怕,妈妈在这。”
她嘴里重复着一句话,月嫂不知缘由怕刺激到她,将奶瓶放到儿童餐椅上,后撤两步听沈斫年的安排。
重复与其说是安慰什么都听不懂的滕清衍,不如说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定下心回看沈斫年,这才注意他身前的手杖以及他别扭的走路姿势。
他撑起手杖步履缓慢走到她面前,眼神掠过一旁待命的月嫂,挥手叫她退下。
“对不起,我太担心孩子了。”滕萝耳后泛起羞愧的绯色,目光忍不住在他腿上流连。
当年沈斫年痴迷赛车,与人在第二城区与第三城区交界的盘山公路赛车,正中沈澜年的计谋,连人带车一起从上方公路坠落,正好砸中她的车。
那时他年轻力壮,又有她的车做缓冲,右腿骨折养了一段时日就好了。
现在的样子,滕萝心上涌上不好的想法,“你的腿怎么了?”
沈斫年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滕萝的脸颊在他手下鼓成仓鼠,不得逃脱。
耳边尽是他阴恻恻的声音,“拜你所赐,我瘸了一条腿。你应该很失望吧,我只是少了一条腿,居然还活着回来,打扰你做梁太太。”
他的手在滕萝脖颈处摩挲,拇指狠狠擦过薄红的唇瓣,仿佛下一秒要扼住她的呼吸。
滕萝偏头:“你想做什么?”
“乖乖留下来,听话些。我可以当做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阿年你不要这样。”
滕萝见不得他这样,沈斫年一直是骄傲热烈的,她欣赏他身上的恣意与少年意气,以及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出身好,但母亲早逝,父亲花天酒地,很多时候跟着舅舅舅母长大,身上鲜少没有富家弟子的浮华与跋扈,悃?无华,待人真诚。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沈斫年松开她的禁锢,后撤至一步之遥,敛眸收起情绪。
“这里四面环海,没有路可以逃出去,和我当初一样,我不会给你任何通讯设备,一天天在这里熬下去吧。我们可没有分手,女朋友。你从前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要和他变得一样才好。”
沈斫年面无表情避开她抓过来的手,抬脚向外走。
“不行,妈妈会担心我的。”怀中的滕清衍被压抑的气氛感染,拽住滕萝胸前的衣服哭泣,滕萝边哄他,边追上沈斫年。
“妈妈?”他胸膛发出冷笑,目光一寸寸冷下,“我想起来,你连一开始的身份都是假的,之后说的每一句话也是假的吧?”
滕萝欲言又止,想和他解释,却如鲠在喉。
解释又能如何呢?
他们注定无法重归于好,她不可能放弃手中正在进行的事。
她放下伸去的手,沈斫年垂眸不语,抬脚向外走。
不久滕萝听见直升机螺旋桨震动的巨响,她走到窗户面前,果真见沈斫年登上直升机扬长而去。
她尝试拨动大门把手,纹丝不动。
难不成沈斫年真要把她困死在这?
晚间她喂完滕清衍,哄好他睡觉,自己也熬不住等沈斫年,他一走了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才不要等他。
夜里朦胧,滕萝意识模糊,隐隐约约感觉有一道难以忽略的视线凝视自己,她动了动身子,蓦然被紧紧搂住。
她缓慢睁开双眼,瞥见沈斫年挺翘的鼻骨,夜里她视力很好,能看清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眉间是放松不下的颦蹙。
他只是搂住她,紧紧搂住,什么都没有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看过他。
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感谢命运,庆幸他健康快乐,谢他的长辈将他培养成这样好的人。
她心非木石,也没有极深的城府,做不到无感。
她面朝天花板,抑制住心中的苦涩,一遍遍重复不能停留在这里,不可以。
次数多了,大脑泛起困意,她倒在沈斫年的臂弯沉沉睡去。
清晨的日光溜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个人相拥的身上,沉静而温馨。
沈斫年率先醒来捞起迷迷糊糊的滕萝,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递过挤好的牙刷塞到她嘴里。
“张嘴。”
滕萝意识模糊,不由自主向后靠,侧脸刚好能埋进肩窝,额头抵他锁骨位置。
沈斫年将她脑袋摆正,宽大的手掐住她的腮帮,另一只手慢慢给她刷牙。
“唔……”滕萝想自己刷牙,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牙刷,反被沈斫年他拍了一下。
掌心的温热透过轻薄的睡衣传到细腻的肌肤出,她不自在地扭扭身子,干脆随他来了。
非要伺候她,让他来好了。
沈斫年递过去水,滕萝在口中咕噜咕噜。刷完牙下一秒,温热的大掌扣住滕萝的后脑,夺取她的呼吸。
他提腰抱起,将滕萝按在洗手台上,她不得不抱住沈斫年稳住身形。
她偏头躲过激烈的吻,喘息道,“别闹了,孩子该找我了。”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俯身一下一下轻啄她的唇角,直到将人惹烦了,彻底挣开他。
“我要去看铃铛。”她从沈斫年臂弯处溜走。
一个晚上,别墅焕然一新,转角被贴上防撞贴,大厅多了宝宝爬爬垫,以及数不清的益智玩具。
滕清衍被放在摇篮床里,昨天见过一面的月嫂正拿着小玩具哄他。
滕萝看了一眼又被沈斫年拦腰抱回房间。
“孩子有人照顾,听话些,亲会我就放你去见他,否则……”
他搂住滕萝的腰,将人抵在墙上,埋在她的颈窝笑着威胁她。
滕萝喉咙吞咽,问,“否则什么?”
“把你们扔进深海喂鱼,你不想落得和沈澜年一个下场吧?”
“第一城区最近的新贵是你?”
“收收你惊讶的眼神,只有蠢货才会压宝沈澜年,我该说你什么,笨蛋之间的惺惺相惜?”
“你身在议会,贸然对沈澜年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吗?”
“我自有我的办法,沈家没有给第七机关当狗的道理,自以为有把握的事脱离轨道,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吧?”
他在胡说什么?
他以为沈澜年是她联合梁砚修拿下沈家的媒介吗?
滕萝当即踹瘸子的那条好腿,半路被沈斫年的手钳住,反过来压制住她。
……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比我更好吗?你觉得年纪大更会疼人?”
……
“看着我!”
沈斫年一直以来都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厨子,各项技能俱佳,尽管很久没有下厨,但开火做饭流程依旧十分流畅。
灶台的火焰猛烈,沈斫年颠锅炒菜,给滕萝上了一道爆炒小龙虾。
沈斫年剥好虾喂滕萝,滕萝蔫蔫靠在他怀里,美眸流转狠狠瞪了他一眼。
衣柜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圆领睡衣,是一贯滕萝喜欢的款式,可他从前不会刻意弄在脖子上,现在星星点点全都是。
滕萝只得随意从衣柜里抽出一条丝巾盖住。
她没有胃口,不想吃,问他,“铃铛呢?”
“吃饱睡着了,快吃饭,你不是喜欢小龙虾?”
“他该加辅食了,不能只喝奶粉。”
“月嫂会照顾好他。”
沈斫年接二连三喂她,滕萝嘴里鼓囊囊的,说话囫囵不清,“不吃了。”
“我做的不好吃,还是你烦了?”
滕萝捂住耳朵不听,他真奇怪,一边囔囔恨她,一边非要喂她。
“你不会要毒死我吧?”说完滕萝捂住嘴,只露一双眼睛打转。
沈斫年气笑了,“吃!毒不死你。”
“唔唔唔……”
沈斫年还煲了汤,盯她喝完,不忘一脸凶神恶煞恶狠狠开口,“我放了十斤毒药。”
滕萝讪笑,“我开玩笑的。”
“弱成什么样了?弄两下就哭,他不给你饭吃吗?”
她气的涨红了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斫年抓住她蹬过来的腿,反问,“不是吗?早产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有养好。”
滕萝抽回他手中的脚,扭过头不与他对面,淡淡开口,“不是说恨我?何必关心我。”
“放任你回去和他结婚?”
她好言相劝:“无论如何,这场婚事都会继续。执委会和第七机关都对外宣布过,两家对外的声誉不能有毁,你初进议会,绝不能犯错。”
“犯错?”沈斫年细细咀嚼二字,反问她,“你觉得我在犯错?”
滕萝噎住。
他们无法沟通,曾经同频共振的伴侣天各一方。
恨啊、怨啊、悔啊,掺杂在他们之间,从今之后的每一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成为他们的隔阂。
滕萝喉咙被塞进棉花,软乎乎的,却叫人喊不出一个字,解释不出来。
她没有办法解释。
说不出,他也不会信。
生下滕清衍之后她只想让一家人可以好好生活。当年楚飞鸿被害一事始终哽在她心口,挥之不去,她必须找出幕后主使。
他如果信了她的解释,断然不会让她只身入局。
倒不如像现在,恨她,恨她去死,至少他可以和未知的风险脱离。
就连命运也是这样选择的不是吗?天地如此之大,救他的人偏偏就是议会的人。
“路叔叔有重回的议会的打算,时间过去太久,当年支持他成为议长的人占少数,如果你能借着举荐之人的东风在议会站稳脚跟,路叔叔也有一份助力,对两家都有好处。”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吗?滕萝,你只是幻想我经历一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救赎以消解心中的愧疚。你觉得我的腿是怎么瘸的?”
沈斫年压制不住沸腾的情绪,拍案起身,他望着滕萝雾蒙蒙的眼,呼出长气,“我不会再信你了。”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愿意答应自己的求婚,他以为游轮上的约会可以转变他们的身份,从热恋的爱侣成为未婚夫妻。
他清楚她害怕,他想告诉她,身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她害怕结婚,他们可以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过一辈子,决定权在她的手上,如果有一天她想结婚,那么就结,如果不想,就不结。
他等来的是什么呢?
是一场谋杀。
那一刻,他想说:你竟然和他站在一处,要杀我!
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她选择的为什么是沈澜年?
父母辈的恩怨不可能不影响子女,沈澜年的母亲或许真的被父亲诓骗。
可经年已久,他们之间被物质荣华,父亲的引导和一次次对立面的交锋打磨成了敌人。
早就不是两个被害者的遗物了。
谁站在沈家掌权者的位子才是赢家。
父亲还是赢了。
他们终究会被变得不人不鬼,陷入权力和荣华的漩涡里。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爱的人耍得团团转。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薄如蝉翼,命也是,极薄的。
飘在海上的每一刻,他都凭着执念活下来,他想不到别的理由活下去,只有恨。
只有恨她,他才能活下来。
他同样没有多说,留下一句:“你只能待在这里。”
两人不欢而散。
滕萝独留在椅子上很久,很久。时至今日,她依旧觉得男女之情太复杂了。
久到恍惚听见滕清衍的哭声,她才晃了晃头,将飘走的思绪收回。
天色渐晚,窗外黄昏色彩绚烂,蓝紫调的云霞铺陈,云激烈地在空中舒展绽放。
倒映到海面一片波光粼粼,海天相映,煞是美好。
滕萝没有心情欣赏,她转身脚落在地板上,触感温暖柔软,定眼一瞧,是早已准备好的拖鞋。
她无暇顾及,猛然起身走向房门,不料脑中一阵眩晕,虚晃的世界里,滕萝胡乱摸索,堪堪扶住墙壁撑住身子。
封闭的房门应声打开,滕萝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朝来人望去。
灯被他打开,滕萝下意识抬手挡住视线,缓缓张开五指去看。
借着灯光,他们看清彼此。
无数次睡梦中的人重新出现的眼前,她脱口而出:“你瘦了。”
他下颌清利,比从前瘦了很多,优越的眉骨更加突出。
沈斫年不置一词,眼若寒潭,一动不动盯着她望。
滕萝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该怨的该恨的人是我,你不要伤害一个孩子。”
他嗤了一声,声音冷冽:“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她对上沈斫年冷淡的双眼,心如刀绞,呢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斫年冷冷打断她,“我不知道什么?呵??”
他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自己仰头挪开在她身上的视线,没头没尾截断自己的话。
滕萝死死抓住他,“你告诉我你把他怎么了?他是早产的孩子,那么小的人我做梦都怕他离开我,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在哪!”
沈斫年不想多说,甩开她紧绷的手,道:“在楼下。”
她听见之后极速掠过沈斫年夺门而出,走到楼梯边瞧见大厅里有人正拿着奶瓶喂小铃铛。
滕清衍不喜欢陌生人,那人端着奶瓶喂她,激得他左右摆头。
“铃铛!”
她冲过去抱住滕清衍,月嫂见她如此,连忙解释,“夫人,我是先生请过来的月嫂,方才只是给孩子喂奶。”
“别怕,妈妈在这。”
她嘴里重复着一句话,月嫂不知缘由怕刺激到她,将奶瓶放到儿童餐椅上,后撤两步听沈斫年的安排。
重复与其说是安慰什么都听不懂的滕清衍,不如说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定下心回看沈斫年,这才注意他身前的手杖以及他别扭的走路姿势。
他撑起手杖步履缓慢走到她面前,眼神掠过一旁待命的月嫂,挥手叫她退下。
“对不起,我太担心孩子了。”滕萝耳后泛起羞愧的绯色,目光忍不住在他腿上流连。
当年沈斫年痴迷赛车,与人在第二城区与第三城区交界的盘山公路赛车,正中沈澜年的计谋,连人带车一起从上方公路坠落,正好砸中她的车。
那时他年轻力壮,又有她的车做缓冲,右腿骨折养了一段时日就好了。
现在的样子,滕萝心上涌上不好的想法,“你的腿怎么了?”
沈斫年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滕萝的脸颊在他手下鼓成仓鼠,不得逃脱。
耳边尽是他阴恻恻的声音,“拜你所赐,我瘸了一条腿。你应该很失望吧,我只是少了一条腿,居然还活着回来,打扰你做梁太太。”
他的手在滕萝脖颈处摩挲,拇指狠狠擦过薄红的唇瓣,仿佛下一秒要扼住她的呼吸。
滕萝偏头:“你想做什么?”
“乖乖留下来,听话些。我可以当做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阿年你不要这样。”
滕萝见不得他这样,沈斫年一直是骄傲热烈的,她欣赏他身上的恣意与少年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以及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出身好,但母亲早逝,父亲花天酒地,很多时候跟着舅舅舅母长大,身上鲜少没有富家弟子的浮华与跋扈,悃?无华,待人真诚。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沈斫年松开她的禁锢,后撤至一步之遥,敛眸收起情绪。
“这里四面环海,没有路可以逃出去,和我当初一样,我不会给你任何通讯设备,一天天在这里熬下去吧。我们可没有分手,女朋友。你从前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要和他变得一样才好。”
沈斫年面无表情避开她抓过来的手,抬脚向外走。
“不行,妈妈会担心我的。”怀中的滕清衍被压抑的气氛感染,拽住滕萝胸前的衣服哭泣,滕萝边哄他,边追上沈斫年。
“妈妈?”他胸膛发出冷笑,目光一寸寸冷下,“我想起来,你连一开始的身份都是假的,之后说的每一句话也是假的吧?”
滕萝欲言又止,想和他解释,却如鲠在喉。
解释又能如何呢?
他们注定无法重归于好,她不可能放弃手中正在进行的事。
她放下伸去的手,沈斫年垂眸不语,抬脚向外走。
不久滕萝听见直升机螺旋桨震动的巨响,她走到窗户面前,果真见沈斫年登上直升机扬长而去。
她尝试拨动大门把手,纹丝不动。
难不成沈斫年真要把她困死在这?
晚间她喂完滕清衍,哄好他睡觉,自己也熬不住等沈斫年,他一走了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才不要等他。
夜里朦胧,滕萝意识模糊,隐隐约约感觉有一道难以忽略的视线凝视自己,她动了动身子,蓦然被紧紧搂住。
她缓慢睁开双眼,瞥见沈斫年挺翘的鼻骨,夜里她视力很好,能看清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眉间是放松不下的颦蹙。
他只是搂住她,紧紧搂住,什么都没有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看过他。
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感谢命运,庆幸他健康快乐,谢他的长辈将他培养成这样好的人。
她心非木石,也没有极深的城府,做不到无感。
她面朝天花板,抑制住心中的苦涩,一遍遍重复不能停留在这里,不可以。
次数多了,大脑泛起困意,她倒在沈斫年的臂弯沉沉睡去。
清晨的日光溜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个人相拥的身上,沉静而温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