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阴暗妖君22一世英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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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我无碍,当务之急是妖界,滕荆试图借师弟的身躯汲取灵力,转化为妖力,重振妖族士气。我和云来被困于阵法之中难以解脱,多亏了叔母和师叔,现下师叔独自迎战众妖,还望众掌门出手,阻止妖族卷土重来。”
“贤侄说的可是将灵力转化为妖力?”身后的修士抚摸长须的手停顿,一脸惊悚。
裴彻:“是。”
“宗主,我们速速前往妖界,阻止那妖孽,否则定是酿成当年的悲剧啊。”
裴深心中一凛,让人带着裴彻三小只下山休养,转头看向滕萝,不知如何安排。
“我和你们一起去。”
身后有人想说些什么,转念一想,她可动用令狐渡的灵力,话停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修士之中自有擅长阵法之人,虽比不上令狐渡,但也能开启一小段时间。
众人浩浩荡荡进入妖界,隼妖念及旧仇,趁其不备俯身而下。
“啊!妖!是妖!”
“怎么这么多妖?妖族不是不喜欢群居吗?”
黑云压城城欲摧,众妖将刚踏入妖界的众人团团围住。
……
暗处的滕萝眨眨眼,深藏功与名。
“裴宗主是我等修为最高之人,请先行一步援助仙尊,这些妖族交由我们处理。”
裴深微微颔首,他还没开口,滕萝已然坐在镰刀上悬在半空。
他心中多了宽慰,从前总觉得自家孩子用情至深,弃了无情道不说,有一阵非闹着不回家要留在她身边。如今看来,两人感情甚好。清泽一番心意也是有回应的。
裴深飞快赶上,行至半路,一阵巨大的冲破阻拦了两人的去路。
风在山谷中咆哮,猛烈的狂风迫使滕萝趴在镰刀上,鲜红色的衣袂在身后张牙舞爪地翻飞。
天地轰鸣。
好强劲的波动。
令狐渡他在干什么?
滕萝心头有些不妙,她回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他吞噬了当年镜妖的能力。
“伞女,带我过去。”
滕萝拿出伞女,打开伞柄抵挡住咆哮的狂风继续前行。
她朝裴深抛去一截红丝绸,丝绸波光粼粼,全然没有遭受狂风的影响,顺着滕萝的意念和力量稳稳落在裴深面前,冰凉的触感不免让他一怔,窒息刹那间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只一瞬烟消云散。
法器吗?
好诡异的气息,不似仙,不似妖。
他们两口子从哪里弄来的?
369窝在空间里不敢说话,眼睁睁看着滕萝从空间里取出【血灵绸】
【生有欢兮何所恶,死若坦然何所惧。】
裴深顾不上思考,唰得一下滕萝冲向波动来源,裴深脚下剑险些不稳。
“啊??!”
“怎么……唔,好快……唔。”
风卷来的枯枝败叶精准命中裴深张口之刻,滕萝顾不上他继续奋力前行。
黑云席卷大地,眼见又是一场滂沱大雨,南部的雨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一会停了,转眼间又来了一场更大的雨。
滕萝飞在高处,从极远处而望,四处不见令狐渡的和滕荆的身影。
风渐渐平息了,雨顺着微风穿过伞女倾斜打在滕萝的脸上。
祭台之上一片狼藉,萧条衰败。角落里唯有三三两两的小妖蜷缩着。
“师弟,师弟呢?”裴深喉咙吞咽,慌不择神。
完了完了,难道又要重复当年的悲剧了?
“他没死,我还在呢。”
滕萝收回血灵绸,撑伞走到怀抱稚子的小妖面前。
“你看见……”
“啊啊啊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害过人,你不要杀我!”
“我只是想问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神情癫狂,却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滕萝问不出话,只好作罢。
她与令狐渡的道侣契约还在,他大抵没死,许是受伤待在某个地方舔犊伤口。
滕萝指尖微动,轻轻叹了口气,看在平日里他还算懂事的份上。
她手握镰刀,朝裴深道,“兵分两路,我去那边找找。”
裴深颔首,两人一东一西独自寻找。
裴深尝试传信于令狐渡,无果。
联系不上。
全然失联,感受不到令狐渡的一丝灵力。
滕萝拨开叶影,一浅一深走在松软的泥土上,心中在想他到底在哪?
他受伤没力气了,漱玉总能来传信。
……
漱玉在芦苇荡中疾速闪避,“清泽!你冷静下来!”
令狐渡双目变为竖瞳,他丧失理智,直直扑向漱玉,一个转身,跌入芦苇荡中。
“清泽!”
嫩绿的叶片惊飞,形成一片片轻柔的绿波。
“啊??”令狐渡坠入水中,他挣扎着捂住头颅,冰凉的水激起他片刻冷静,“带我,去找阿萝。告诉她……杀了我。”
“清……清泽,我们一定还有办法的。你忘了你和阿萝还有道侣契约吗?你不能死,你死了阿萝怎么办?”
令狐渡拼命捂住头,克制住嗜血的欲望。
“契约?”
“对,你和阿萝还有契约,你不能死,你死了阿萝也会死的。每一次幻境你都选择阿萝活下去,这次也一样啊。但这次你不能死,你活下去,阿萝才能活下去。”漱玉在心里为滕萝道歉,它现在要先稳住令狐渡。
令狐渡倒在芦苇荡中,仰面注视一片汪洋。
水珠顺着细长的芦苇细叶滴落在他的唇上,露珠映照出他紧皱的眉头。
他胸腔起伏不定,竭尽全力压制体内的妖力。
与当年一样,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一定能……
“清泽……”
令狐渡晕了过去,漱玉飞到他身边,它应该去寻滕萝他们,可又担心路过的妖族对他不利,只能将人扛在剑上缓慢飞行。
梦中令狐渡呢喃,“阿萝……”
昔日散落城内的镜妖力量顽固不散,他无奈选择下策,吞噬残留的妖力。
妖力强横,不可避免影响他的心境,深夜缕缕将他拉入未知的幻境中。
他梦到苍冥山,他遭遇魅妖算计,一夜春宵却也找不到滕萝的身影。
梦中的他一无所知,他信了魅妖的话,与他春风一度的女子只是魅妖手下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花妖。
低劣的花妖夺取了堂堂仙门魁首的元阳,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问花妖身在何处。
“自然被我吞噬,一个不起眼的小花妖,我这里遍地都是,能够被我选中侮辱你,再被我吞噬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了。”
他确实从魅妖身上感受到他的灵力和一缕桃花香。
是桃花妖吗?
幻境中的他很烦躁,杀了魅妖之后再也无心历练,可念及师兄的嘱托,以很快的速度解决了一些偷跑出妖界危害凡间的妖孽,譬如镜双城的镜妖,混迹在帝都的滕荆……
他还加固了妖界的封印。
令狐渡说不出感受,按照家中教教养,他必是对那小娘子负责,可她是妖。
与他不同戴天的妖。
……她已经死了,死了应该更好才对,可……
好烦,想不通。
令狐渡选择回到松雪峰闭关,他将自己封印在冰雪之中,不问世事。
他不好意思面对裴深,更无言看向他诧异的眼神,他的灵纹不见了。
他的无情道,根基不稳。
时隔不久,他的灵台出现过异类,令狐渡以为那是心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专心修炼,以免心魔打扰。
直至苍冥山大乱,令狐渡再次出山。
他又遇到了那个小娘子。
“你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