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7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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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迩意挨个晃过酒瓶,确认了两遍都是空的后,瘪着嘴打定主意要去酒柜再挑一只度数高的。
  

  

  
起泡酒不足以让她稍稍定心入睡。
  

  

  
足尖刚转向,腰间一紧,被揽过捞坐在怀,原本搁着的笔电不知被扔到哪,接着是春晚夜独一份的吻,带着安抚的触。
  

  

  
“你偷喝我的酒!”梁迩意推着刚还在写着论文,现在就偷亲她的男人,尤其在舌尖交缠时尝到予同气息时。
  

  

  
约了明天下午与Farlane教授meetup,易逾白也的确还有些准备工作没完成,但这会效率实在不太高,放弃挣扎,抱起她往酒柜去:“不喝小女孩的酒了,喝点大人的酒。”
  

  

  
“什么小女孩的酒,有..”灯辉下,小女孩被「小女孩酒」惹得微微上头,面颊憨红着,又或是刚刚那个温缠的吻招的,想了下后很认真地接话:“有12度呢。”
  

  

  
“嗯,好厉害。”夸小女孩就该有夸小女孩的招数,特别是易逾白这种夸得一本正经的。
  

  

  
他不大喝酒,更少有主动找酒喝的时候,除了一些躲不开的social,和极少时他想不清楚动机缘由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时候。
  

  

  
Monica置办东西时没在这套公寓里备太多酒,大多是度数偏低的起泡酒和红酒,倒是备了一瓶白朗姆在酒柜最顶层最里侧,梁迩意够不到的地方。易逾白上次做炖牛肉时当料酒用了三分一,用完藏餐边柜了。
  

  

  
餐边柜最顶层,他握住那纤细的腰身往上提了提,好让梁迩意能够得着,同时掂量出她好像…轻了一点。
  

  

  
刚探出的臂被捉了回来,易逾白对上那双明亮不解的瞳眸,憋出个最不成理由的理由:“不想喝了。”
  

  

  
“……”自从研究所那次后,梁迩意觉得他们的关系更深刻了,但又好像不是的。
  

  

  
坦诚下不仅流露出更深的爱意,也暴露了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他们以前选择视而不见的问题。
  

  

  
梁迩意已经借着力,伸手握住了那瓶白朗姆,敞笑:“喝。”
  

  

  
拧开盖,就在要对瓶吹时,再被夺了行动。
  

  

  
她想喝,那易逾白不会拦着她,只是将她放到餐椅上,就近拿了碗,倒上,“半碗,喝了睡觉。”
  

  

  
城市天际线永远灯红璀璨,查尔斯河铄金粼粼,还藏着这座新英格兰城市的料峭春寒,酒液在瓷碗中漾动,倒影小女孩一口闷完的动作。
  

  

  
即便不是在社交场合,即便沈雨秧不全然极致推崇顶级豪门精英教育,但用碗喝酒,不是她从小被教导学习的礼仪。
  

  

  
不符合餐桌礼仪,也于社交礼仪不妥。
  

  

  
但唇瓣贴触碗沿的那一瞬,酒体滑滚入喉腔带来的刺激好似真的浇消掉大半焦躁。
  

  

  
梁迩意酒量不算太差,至少有四杯威士忌的量,这一小碗落肚,大概是微醺往上,四分清醒的阶段。
  

  

  
四十多度的酒比起十二度的,还真是大人比仗小孩,轻轻松松让小女孩连四分清醒都减半。
  

  

  
“你也要喝。”她也学着样往碗里倒酒,不是半碗,满满一碗的阵仗。
  

  

  
柔光铺陈开,一碗酒利落下肚,易逾白掌住她后脑勺,不留余地用吻将清冽的酒酿成滚涌的甜热。
  

  

  
…
  

  

  
…
  

  

  
恒温系统好似罢了工,否则冰凉的岛台面何以那么烫?烫的揿抵在边沿的足尖都蜷了紧。
  

  

  
他的目光是如此深邃,将她完完全全看穿,在尽-送时将沉哑的声也送至那粉糯不止的耳畔,“梁迩意,你很厉害,所以不用紧张。”
  

  

  
“我…”梁迩意瞳孔扩圆,本就晕乎的脑袋被轻易带偏。
  

  

  
脊心掀阵酥麻,易逾白的t恤足够宽大,穿在她身上被抱起时垂垂落,恰好回掩住里处的叹赧。
  

  

  
结实有力的手臂总是让她稳坐不惧,而今却酸软的很。穿梭两区的红线地铁或许又碰上高峰,窗外望过,好似又快了些。
  

  

  
酒劲全然上来,梁迩意愈发昏昏沉沉,眨眼的速度都放慢,柔若无骨枕在他怀里,随着他胡来。
  

  

  
刚被扔开的电脑占了她最喜欢的那张沙发,而今又被易逾白单手扔回原处,混在那堆手写草稿,画册策划中。
  

  

  
今年的寒潮来势汹汹,墨西哥暖流也不甘示弱,Quincy的樱花是整个波士顿最早开的,春时的吉野樱倘徉山涧溪流间,含苞待放时最为动人。他们前几天刚去看过。
  

  

  
粉白的花瓣被修长的指节捻了下,是蜜甜芳香,是逡巡的花裹。
  

  

  
花也想容,露自华浓。
  

  

  
无边胜景啊。
  

  

  
察觉她分神,易逾白挪开视线,靡丽的影在脑海挥之不去,他深深地吸气,后耐不住笑一息,复又去吻她,“宝贝好厉害。”
  

  

  
些许困倦的小女孩在被亲得七荤八素,面颊染上的不只是酒后的醉,更有深陷情/网的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夸,吮肿的唇翕动就要控闹,最后只呵出一记短促的哼吟。
  

  

  
这什么夸?!
  

  

  
她只想揍扁眼前这个人!
  

  

  
“不能夸?”易逾白从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眼中读懂意思,勾了勾唇,“opening的词写的很好也不能夸?”
  

  

  
“不…!”梁迩意脸发烫发热,眼神乱飘不敢垂眸,只觉朝外的膝盖好似被抽走全部力,鼻音憨重,“这个可以夸。”
  

  

  
“那什么不可以夸?”易逾白不打算放过,抵住她鼻尖的气息灼又乱,再一遍:“告诉我,不想我夸什么?”
  

  

  
平时不声不响的人犯起浑来收不住。
  

  

  
特别是这几天,研究所那边大项告一段落,他有一周的休整假期,更是成了她的小跟班。走哪跟哪。
  

  

  
Yuuki还调侃,她什么时候有这么贴心的贴身助理啦?
  

  

  
梁迩意打定主意不吭声。
  

  

  
实在是…越吭声他越来劲…本来就够久的了。
  

  

  
“这个也不能夸?”贴身助理入戏认真,十足的钻心入骨,劲凸的腕,宽厚的掌捩挑,指尖流连好似画手摹刻那凸迹,言语动作都漫不经心。
  

  

  
见她紧咬着唇不肯逸声,他另辟蹊径,伸臂拿了边几上她打磨过无数遍的讲稿,镇定得像检查背诵情况的老师,“练最后一遍。”
  

  

  
“……”
  

  

  
梁迩意抬了下腰,欲探身去拿那张稿。
  

  

  
刚离隙寸厘,两道细眉因那虚滑的一下拧紧,竭力吞没的音还是浮现,如从流中簌落的花瓣,涟漪涌动。
  

  

  
“不准动。”易逾白也不好受,声音微哑,深吸气后屏出难抑止的一息,纸张一角被攥出薄脆响,眉宇晦暗摁她归原位,言简意赅令道:“背。”
  

  

  
太过荒唐!太过无度!
  

  

  
太玩物丧志!
  

  

  
梁迩意一字一颤地述完,以为要因不定的抵浪而断续,警惕的思绪反倒徙到更为暖融的一处,意外的让口齿都不再磕绊。
  

  

  
易逾白很安分,安分地将那张纸折了一折又一折,放回边几后只认真端看她,颇有“背错一个字就要挨体罚”的架势。
  

  

  
她红着脸被检查得彻底,他也尽职得彻底。
  

  

  
“Enjoy。”最后一词落下时,梁迩意才恍觉是如此顺畅,松了口气。
  

  

  
所有不安焦虑的云霾下是日积月累的坚持,是她心力化形的果实。
  

  

  
“V。”易逾白已经强勉到不能再忍分毫,不再循序渐进引她,又在狂风集雨时牵她道出内心,“当沉浸专注于做某件事时,成功与否其实只有自己才能下定论,即便有时会怀疑焦躁,即便可能不被理解。”
  

  

  
他靠着沙发,身后是城市的霓虹靓彩,但都做了背景。
  

  

  
梁迩意凝着那双直勾又渗着坚然笃定的眼,久久没能回神。
  

  

  
“梁迩意,你一直都很厉害。”他再凑前,亲着她的唇角,那有梨涡的一小处,“是一直。”
  

  

  
做科研的人绝不能有「一直如此」的观念,但对易逾白而言,梁迩意的存在就是“厉害”本身,是绝对的存在。
  

  

  
这样的情致下,这一番话夸得太严肃,割裂中宿生信服感。
  

  

  
“这是你拒绝Ambros的理由吗?”舌尖被含过一阵,梁迩意才有闲问他,是小女孩的打趣,“我们易博士很桀骜呢。”
  

  

  
是了。
  

  

  
拒绝诺奖得主抛出的橄榄枝在旁人看来的确不驯,甚至傲慢。就连那天在场的Patric到现在都“crazy”连天。
  

  

  
比起研究“单细胞测序、AI制药、基因编辑…”这一类走在前沿的,追求“生”的现代新潮领域,易逾白想做的“细胞凋亡”课题无疑静默又老派,这条钻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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