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6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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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沓地下,斜下叶片的百叶窗遮不尽全光,泄入的雪亮落在地面叠迭的衣物上,依稀可闻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暖气徐徐送进,混着还未散尽的黏腻气息,单人床边窄,一床被子盖住相拥的两人,肌肤相抵的温度,心跳的频率如此相近趋同。
易逾白没睡,拥着她,拥着在他怀里温温沉息安睡的小女孩。
一是怕她掉下去,毕竟上次两人就在地上睡了一个大夜,好在研究所在供暖这块从不吝啬;二是他在重新整理,试图梳理清楚梁迩意情绪变化如此反常的原因,就像她不如以往那般舒展大剌的睡姿,执意要伏缩在他怀里。
要知道,前几次他可是在这张床上被踢下过好多回,罪魁祸首睡醒后还揉着眼无辜极了,问一句:“你为什么要睡在地上?”
想到这,不受控笑出声,垂眸,轻轻排开那鬓间的乌发,又在这细碎的光影中瞧见她眉心的紧蹙,哭的红肿的眼皮,还有交叠合缝的掌。
易逾白拂松开那抹纤薄揉了下,又点触她左腕心,探听她的脉,与方才抛掬起落时趁势叩听的脉象不同,紧绷弦松泛些许,像缠结索得了解。
“唔…”
似是被人吵扰的不悦,掌心拢握要抓住点什么,后自然而然十指交扣,又睡过去。
她是如此显而易见的不安,不管是上一次生日前与家人的团聚,再是这几天…像一团积雨云,吸收了太多,挤压了太多,两股不同气流不断撞击筑基成心间那朵暴雨云,在他这扑簌簌地落下。
梁迩意不是会把烦恼不快拿出来反复鞭笞,深究抱怨的人。相反,她很擅长给自己找快乐,会因为策划案改烦了大发一通脾气,然后气势汹汹将公寓里所有玩偶的衣服给脱掉,再是从它们的定制小衣柜里找出她钟意的给重新换上,后等着他回来,等着他发现,要是他没发现玄关柜上小熊帽子款式变了,或是衣服从背带款换成分离式,就不给进去,然后歪着脑袋凑过去吻他,闹他,“你再猜一下嘛…”
就算真的如上次那般少见的焦躁郁结,也很快能被哄好,能恢复精力。
只有这几次…她闭口不言,他感到深深无力的几次。
或许…易逾白抚她面颊,碰着那会现梨涡的唇角,用已知推演着被实证不了的未知:她的家人,让她为难了。
她解决不了水汽的腾升,阻止不了凝结后的雨落,挡不住眼泪。
就算不在所谓的名流社交圈,在这真假难辨信息横流的当代,也从没听说过香港梁家有如其他豪门世家那般包养情人、私生子连连的一件接一件糟粕事。Google输入“明梁集团”,有一条集团年庆帖子,头版图片是她的父母亲牵手出席,骨相气质上佳,底下有人po出一张二十多年的旧照,夸张语气词连连感慨,一套太极拳说下来都是一个意思:恩爱两不疑啊。也有人不信开杠:都是装给外人看的,私下怎么样谁知道呢,豪门深似海啊。
那年大理,那个分别的吻昭彰着夏天进入尾声。
晚十二点,梁迩意离开后,易逾白坐在客栈露台的秋千椅上,茫然浏览着网上的词条,试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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