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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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梁迩意静静听着,那张国子监街定格的照片,那个被打扮成小女孩的小白,与尺距间的男人明明是同一人,可时间好像在他身上剥夺走了太多东西。
易逾白撂了她的鞋,抱着她往客厅去,“她应该知道自己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在丈夫一次又一次夜不归宿以及极其拙劣的理由借口中不难发现年少情感的瓷隙,毕竟那是一个在苛刻严细领域闯出自己一片天地的女人,睿智如她也心存几分余地,以为能挽回。
偏事与愿违来的猝不及防,又合乎其实。
梁迩意没有再吭一声,只是埋在他颈窝处,闷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易逾白感受着她温烫的气息,暖乎乎的如同吹拂过心口处的疤痕,隐痛被取缔后随之带来绵痒。
梁迩意在他耳边讲:“不该二次伤害。”
她一直记得,记得在大理时他说过的话:得不到根治的仁慈,某种层面上来说是二次伤害。
更别说生命的逝去。
易逾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从来都是认错者的开场词,这样的词和梁迩意格外不沾边,倒像是哄他的拿来词。
再者,在她要上山,他放心不下也跟着去时,锢闭的心门已独为她一人敞开。
“不想你不开心。”梁迩意往他怀里拱了拱,学着样儿的抱着,还有模有样用手轻拍,哄得三纶五类,嘴上倒是不合调的霸道宣言,“我不想听了,你也不许说。”
易逾白抻开指,慢收梳拢着她微微乱的长发,难得没依着她,倒也先是问上一问:“那现在是我想说,你想不想听。”
梁迩意没学过撒谎,但也真的怕他不开心,抚摩他肩背的手挪至耳朵捏了捏,眼里是近乎执拗的认真,但只二字:“我在。”
自十五岁还是少年时的易逾白失去至亲始,他近乎茕孑困迷在那年夏天,愈发淡漠,也越发不曾跟人深言,后怕再一次不经意的言语破了本就坍塌残破的生活。
此时,他捧着这颗来自香港的明珠,也有那么一瞬替十五岁的自己偷偷羡慕如今。
只是因为那个夏天,她的意外闯入。
…
…
外头纷沓落雨,一片?昧。
梁迩意也在这样的情境里听完另一个雨天发生的故事,清晰感受着这个男人对累累伤痕铸就的剖白。
她无法想象那个迷失在时间长河的少年到底潜藏着多少自责。
又或是曾几何时,在京北落雨时质问自己,为什么回应母亲自己看见父亲和别人的苟且事?
是不是因此才会让她更加毅定填下救援队派赴大理的申请表?
又在出发大理前为求他的以后,在素未谋面的公婆面前下不来台…
做决定的好似从来不是他,可一环接着一环后延伸出的结果又轻而易举击碎了他,从而使得他在迷惘中一次次反思…
是不是真的错了?
怪谁呢。
怪幼时疼爱自己的父亲变了心?
那个在行业内建树开花的桥梁工程师不惜和自己父母闹翻,只是为了娶到心爱的人。
少年夫妻,共历风雨,成就一番事业,这本是为人所津乐道的美谈。
少年的他也见证了一段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情。
可为何说变心就变心?
那个男人参与建设了众多桥梁,稳固连通一座座河与山,却残忍地将联通弥久情分的桥一点点拆毁。
公与正,这个男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在即将与新欢成婚前于国外丧命。
何其讽刺,人都没了。
怪身为医生的母亲以命救下的伤员吗?
母亲对他的教育让他生不出这样的想法,那是一个医者的天职。
他留怪怨的对象都找不着。
唯独留下他一人。
他总在想,如果没有告诉母亲,后面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可这个“如果”于他,只是脑海中最残忍的假设。
这样的假设根本没有丝毫立足条件。
反而于旁人所艳羡的「老先生独孙」的身份,恰恰是以母亲的死为桥梁所联通落到他身上。
失而再不能复得,命运轻轻一笔,看似开了个玩笑,却如此痛彻心扉。
“这算是行差踏错吗。”娓娓讲完故事的易逾白看着眼角再一次染上薄红的小女孩,哭笑不得占上风,温温将人抱的更紧,“怎么倒是你更不开心。”
梁迩意一时语塞,竟也无法用字词来表喻现在的感受。
在她亲自到过京北那套馥馨布置的房子,亲眼目睹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疼爱后,好像能明白些许。
将心比心,换做是她,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