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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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但这会实在是怕误人子弟,急于找一个托底的人,抬头,对上那道幽深晦暗的视线。
  

  

  
本来光线就昏暗,对视间好似淹没在眼底的无望海里。
  

  

  
梁迩意先挪开视线,刚才那顿饭已经从三条小萝卜和徐品业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比如,这个人叫易逾白。
  

  

  
再比如,他们要当三个月的邻居。
  

  

  
“是不是啊,小白。”小胖像个男子汉一样肘一下易逾白,想要他给回应。
  

  

  
“是…”易逾白顿了会,将话补全,“…吧。”
  

  

  
这个“吧”有点虚,但又“虚”的理直气壮。
  

  

  
三条小萝卜得了答案开心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也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度陡然下降,三个小孩都只穿着薄薄的衣衫,玲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很晚了。”易逾白熄了手机手电,又往地上轻吹口气,“都回去睡觉。”
  

  

  
青青:“哦。”
  

  

  
玲玲:“哦。”
  

  

  
小胖:“哦。”
  

  

  
三个小不点排队往门边走,中间的玲玲蓦地回头,“姐姐!明天我能来找你玩吗?”
  

  

  
”嗯…可以啊。”梁迩意点点头,过会又问:“你们不用上学吗?”
  

  

  
“不用,嘿嘿!那明天见!”
  

  

  
易逾白送他们到大门口,叮嘱他们小心点后关上门,放下栓,见她还在步汀道上傻愣着,替孩子们解释原因:“农忙时候他们不用上学。”
  

  

  
徐品业家就在旁边,和客栈共用一堵墙,此刻他就探身在窗台上,往这边喊一句:“迩意,明天跟我一起去插秧吧,很好玩的。”
  

  

  
“啊?”
  

  

  
“别啊,反正也是体验生活嘛,早点睡。”徐品业回身,很快又冒出来补一句:“小白,你帮迩意把行李拎上去,我还要写论文呢。”
  

  

  
白天当农民,晚上扮教授,社会学教授没跑了。
  

  

  
易逾白听完话,径自拎起那个金棕色皮革行李箱,他腿脚快,走在前头。
  

  

  
楼梯在客厅里面,木质的阶梯踩起来咯吱咯吱响,一前一后,一深一浅。
  

  

  
浣花客栈就四间房,楼上两间,楼下两间,五到十月是大理的雨季。客栈老板也是个奇人,宁愿不租出去也不愿客人在雨季住一楼的两间房,因为地势布局的原因实在太潮,空气闷滞,不好住人的。
  

  

  
也就是这样的真诚让老板在大理多个地方开了连锁,把招牌越做越好。
  

  

  
两间房一东一西,中间隔着楼梯,再往前一点是露台,能看到远处的苍山洱海,还有一个休息区,布置的雅致,装了个秋千椅,在这晒太阳应该很不错。
  

  

  
易逾白将行李箱放在门口,见她注意力全然在那张秋千椅上,淡声:“行李给你放这了。”
  

  

  
“好。谢谢。”梁迩意已经坐在秋千椅上了。
  

  

  
虽然没有她花园里的那个舒服,但有总比没有好,她就喜欢在秋千椅上睡觉,沈雨秧说她这是眷恋小时候在摇篮的感觉。
  

  

  
那又怎么了,她就是喜欢。
  

  

  
坐了好一会后才回房间。
  

  

  
该说不说,这个老板的确是有点水平的,即便是木质结构,但动线设计流畅,结构合理。
  

  

  
墨绿色带花朵的地毯通篇铺过,到顶镂空屏风当作客厅和卧室的隔断,一两米的大床几步远用梁柱隔开一个小型的衣帽间。
  

  

  
推开窗外是刚才回客栈时要经过的石子路,两扇四面十字纹窗,梁上挂了彩带和晴天娃娃,轻飘飘的好看。
  

  

  
还算可以吧,毕竟也没别的挑了。
  

  

  
来之前梁迩意叫Monica订当地的五星级酒店,可得到的答复却是这个村子方圆五公里都没有什么五星级酒店,村子里的民宿也只有这一家。
  

  

  
本来也不抱任何希望,但现在看来还算不错。
  

  

  
打开行李箱,最上面是Monica写的纸条,「记得先铺床单」
  

  

  
可是好累,不想铺了,她也不会。
  

  

  
捡了衣服洗完澡,往床上一倒,四肢都是酸麻的。
  

  

  
明明上午还在她柔软的大床上,就这短短半天,全然变了样。
  

  

  
翻身,觉着不是很舒服。
  

  

  
特别是这床,没有回弹,有点硬,像躺在木板上,有点难受。
  

  

  
耳边嗡嗡嗡的,好不容易熬出点睡意又被搅散,翻来覆去,最后实在受不了。
  

  

  
两条手臂痒得难受,身上也是,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抓不着摸不到的难受,抓心挠肝。
  

  

  
最后裹了绒毯出去,房间里也太多蚊子了,她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
  

  

  
露台上,风吹阵阵,她窝在那张秋千椅上,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妈咪肯定睡了。
  

  

  
白加道的星空很稀碎,大概是在香港人口密度高的缘故。可大理的星空好像更亮些,亮到她有点陌生。
  

  

  
她的房间暗着,东边易逾白的房间还亮着灯。
  

  

  
黑夜是情绪的催化剂,傍晚好不容易冲散的惧意和委屈又重新漫上来。
  

  

  
说实话,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出门过,一直待在爹地妈咪身边,Monica也一直跟着她,不管在哪都是专机专车接送。
  

  

  
其实她…从没像现在这般,一个人出门远行。
  

  

  
原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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