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一别逢经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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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啊。”姜寻梅连忙问道:“如何大有讲究?”
却见罗绮端起杯盏又是悠然品酌起来,姜寻梅看她不慌不忙动作,心想明鸢说的果然没错,罗绮尚功就是喜欢卖关子吊人胃口。
等她品味够了,才缓缓言道:“你细想一层,这职位是权,亦是枷锁。专领度支科,掌天下钱粮会计、俸禄军饷的核算,户部里头最吃重的实务,交到他手上,能看得出陛下确实要用他的才干。可终究只是郎中,正五品而已,连侍郎都不是,登不得部堂,何谈独当一面。”
罗绮放下茶盏,声音放低几分:“更妙的是,他的座师便是赵厄,赵厄前不久入了内阁,仍掌户部尚书印。把他安在赵厄眼皮底下办事,好处是有座师照拂,难处也正在此处。朝野人人皆知这层座主门生的干系,沈鲤但凡稍徇私情,立刻便会落个私结部堂的口实,言官的弹章顷刻就能递到御前。他想要做事,反倒要处处避嫌,不敢与座师往来过密,这是其一枷锁;
“再者,他到底是旧日被贬谪之身,谁都不知究竟如何触犯龙颜。陛下不把他放回翰林院,不叫他重回清贵词臣之列,反倒扔到户部这等满是利益纠葛的地方。用他,却不把他抬到太高,一来要看他能不能扛住户部盘根错节的人情利害;二来,他是罪谪起复之人,荣辱全系于天子一念之间,朝中哪一派都不能全然将他视作同党。这不正是陛下要的??一个只能仰仗圣恩、只为陛下操刀的人么。”
姜寻梅听得心头一凛:“如此说来,这哪里是恩宠,竟是把他架在炭火之上。”
罗绮淡淡一笑:“是恩,也是磨砺。做得成,便可扶摇直上入部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陛下这一步棋,算得极远。”
她看得不比外朝的臣子少,每每一分析都有如醍醐灌顶,让姜寻梅不得不露出钦佩的目光,又有些惋惜:“若罗绮尚功是个男儿身,有这般眼界,定能在朝堂之上大有作为。”
“不必惋惜。我又何尝没有惋惜过,但再怎么样也已是过去之事,未来如何不还得看当下么。何况,那状元郎纵使是个男子,一朝看尽京城花,不也还是蹉跎数十载,才得以再回京城?这么一看,命运是谁都料不到的,如今我已释然,即使是女子身又何妨,只要自己心高气傲,就是谁也比不得的。”
真好,姜寻梅认真凝望她的面容,确实是心高气傲,又淡泊名利,才是真正地懂自己心之所愿,为自己而活。姜寻梅很羡慕这样的人,她们心里明确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像她这样的,每日浑浑噩噩,迷茫而无知,该如何改变呢。
“说起来,从未见你对哪个外臣这么上心……”罗绮精明,一下就道出了关键所在,“难道是我对你的耳濡目染,让你也想入朝为官了?听说那沈鲤未有婚娶,如今京城的达官贵人争着往他府上送人呢,但他都拒绝了。”
都拒绝了?……这四个字一出来,便占据了姜寻梅所有思绪。
罗绮看她出神模样,但笑不语,心里或许已有猜测,只是念着姜寻梅脸皮薄,没有揭穿罢了。
说到底,她们俩骨子里是一样的人,不然昔日她考教姜寻梅《女诫》时,姜寻梅也不会有那么一番言论。所以她信任她、器重她,然而最后,还是不得不利用了她,结果满纸策论,只得了陛下一句不错,再无其他。
可姜寻梅,这个老实女人,被她利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