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奖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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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啊。薄玉楼说。
快新年了,赵群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
这所宅子的富丽堂皇,很快让他愣住。所有家具焕然一新,客厅中央吊着硕大一盏水晶灯,三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能合臂围住。佣人来来往往,有人提壶,有人端盆,白围裙贴着白围裙。他穿着最简朴的睡衣赤脚站在门口,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从没见过那样多的玻璃摆件,或者是别的种类的透明宝石,炫目得令人眼晕。薄玉楼有疯病,他发病的时候容易撞碎东西,所以一切玻璃制品是绝对禁止的。这里简直是玻璃做的王宫,楼梯后的位置还挂了玻璃盖的巨幅油画,笔触简拙。
赵群被引去一楼,换上新的衣服鞋子、领带手表。薄玉楼在后面笑盈盈地等着他,不时走上前,亲自示范领带该怎样打才高贵,衣领怎么折才服贴。这也是赵群应该具备的两个品格。
赵群身上所有服饰,都比薄玉楼低一到两个档次。这样来人的时候,客人就不至于将正襟危坐的赵群当成这里的主人。
对于洗心革面的赵群,薄玉楼是最高兴的人。他不吝将大量赞美倾灌到赵群身上,好像从前的刻薄只是哈哈镜的倒影。赵群怀疑自己正处于一个可怕的噩梦。
赵群的头发被推刀抚平,温顺地挡在眉骨上。后颈最硬扎的发梢喷上水雾,它们立刻柔软,像雏鸟的绒羽。
薄玉楼心中应该是有一个模子,眯着眼仔细比量,将他不合模的部分尽数剃去。
赵群鼓了鼓上臂箍着的银环,从椅子上起来。他的新发型让薄玉楼很满意。稍后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也愿意夸一夸赵群的坐姿有“男子气概”。
赵群衬衫皮鞋地坐在侧座,听罢手指微动。薄玉楼起身送客时,赵群从背后搂住了他,并直接撕开了他的白绸上衣。
啊??人、人都还在呢。
赵群一手将花瓣一样的衣衫抛下,转回来。
薄玉楼嘴上说得窘迫,可他从不拒绝。佣人和客人,旁观了一场野兽的□□。
午夜,在脸睡成桃花色的薄玉楼旁边,赵群会想一些事情。
他在想薄玉楼关了他将近半年,现在是出来了,好像又没有出来。但两个人的关系暂且缓和了,虽说这也完完全全是自己单方面的妥协。
要是那时候把薄玉楼扼死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他下不了这个手?
人和鸡鸭鹅牛还是不一样,一旦意识到这是同类,你就很难下这个手。这就是吕骊比赵群高明的地方。
赵群伸手摸了摸左臂的臂环。它捆得太紧,让周围的皮肤略微发青。客观上来说,这是一件很漂亮的饰品。赵群发自内心地希望欣赏它的时候自己可以在玻璃罩外,而不是跟它一起被盛到薄玉楼面前。或许明天,或许后天,薄玉楼会重新让他戴上那条银色名牌。当然,薄玉楼的意思是,“赐”。
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