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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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并没有觉着冒犯,反而心中一暖,他的妻子儿女尚在洛阳,他也甚是想念的。
“多谢,他们此时是吃不到这胡饼了。”
“子美先生你用了也是一样的。”李应灼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杜甫,会不会为她今日送饼写首诗呢?
杜甫笑了下,倒真放下书信,去了角落木盆中净手后,转身走回桌案边拆了胡饼的纸包,真个取了胡饼吃了起来,一个又一个,一连吃了三个,这才停下。
李应灼在屋里扫视了一番,看见靠里的木板床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陶制茶壶,起身去提过了过来。轻轻一晃,里头还有不少的茶水。虽是凉的,也比干噎着强。
李应灼替杜甫的粗瓷茶碗里倒满了水,笑道:“高先生说子美先生不但才华横溢,性情也极为豁达。”
杜甫心道也只有至交好友如高适才这么评价自己呢,换成其他人,看自己那就是半点也不通达,不然岂会蹉跎至今呢。
他喝了半碗水,又简单擦了手,这才看完了高适的书信。当即知道了眼前的少年郎的真实性别和身份。他也不奇怪,毕竟李唐宗室的王爷们他也是见过不少的,各种爱好的都有。没准眼前的郡主就是爱好参军建设边疆呢。
“不想郡主来了寒舍,在下失礼了。”杜甫对李应灼微微弯腰行礼道。
“阿宁,你去门外的小炉上烧些水来吧。”李应灼对周宁说,其实就是想让她在门边守着,免得外头人闯进来或者听见了不该听的话。
等周宁起身出去还关上了门,李应灼才又开口道:“子美先生不用多礼。我听高先生说,子美先生来长安也有些时日了,一直在四处干谒想一展所长长。那日听高先生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当初杜先生的《兵车行》中所写的,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先生看到了百姓的疾苦,我还惋惜,若是时光倒退二十年便好了。”
杜甫深深地看了眼李应灼,他所接触的岐王、汝阳王、陇西郡公等虽也算平易近人,但对他的这首《兵车行》从未曾放在心上过。百姓离他们真的是太远了。这还是第一次从皇室中人口中听得“百姓疾苦”一词。
“郡主为何有这样的惋惜?”
李应灼直接道:“自然是因为子美先生心里也这样惋惜过。若是如今朝堂上的天子二十年前还雄心壮志未泯的天子,宰相是张九龄等贤相,那么先生和高先生,以及许多如你们一样有才华又有心愿意为国建功立业的人,就不必蹉跎岁月,落寞长安了。”
杜甫没有说话,他想继续听一听李应灼到底想说什么。
“高先生在长安城里十多年里未曾一展抱负,先生以为您若是继续留在长安,又会蹉跎多少岁月呢?先生自身倒也罢了,但是如此蹉跎,苦了令夫人和小儿女了。”
杜甫没想到李应灼问得这么直接,他也就直接地道:“以郡主之见,我也应该和高达夫一样远走边镇吗?若是远走边镇,我也不是非要去河西陇右,安西北庭,乃至河东范阳也使得。”
“先生当真是说笑了,我不信能写出《兵车行》的先生,真能在安禄山的幕府里任职,至于安西和北庭,却也不是先生的上上之选。无论是北庭节度使程千里大人,还是安西节度使高仙芝,他们不是能坐下来听先生说如何少兵戈安百姓的人。”
“但是我能。”李应灼很是自信,而她的这份自信,将她的性别和年龄带来的负面影响给冲淡了不少。
杜甫不由得怔住了,李唐宗室从来不曾缺过有魄力有野心的女子。难不成自己也遇上了一位?
“郡主之志难道不仅于北疆吗?”
“自然不止的。天下如此之大,不是北疆的百姓是大唐德子民,长安城、洛阳、河东乃至辽西、江南、岭南岭北,到处都是我大唐。”
李应灼站起来朝杜甫行礼,“我有此等志向,先生可愿助我?”
杜甫终究是不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