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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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担心自己的莽撞会牵扯进来太多人,如今没有娘家作靠山,在王府又毫无实权,长平城任何一位有权有势的压她都如同捏死只蚂蚁。
  

  

  
金无疆看起来是个老实孩子,可她又不是没亲眼见过他举着弓弩当街射杀一人,无非扮猪吃老虎,在她面前装乖而已。
  

  

  
这样的人长平城太多了,她能对付金无疆不代表她无所不能。
  

  

  
长平城那群老狐狸,谁不是蛰伏暗中盯了向家良久,最后才露出獠牙的?
  

  

  
揪着她父母那件事情不放,无疑是在探虎口。
  

  

  
向椋越想越恨,越恨又越心塞,最终也只怨自己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为爹娘报仇雪恨。
  

  

  
二人刚回去摆弄竹篾,却听到门外传来低声细语,赶忙吹灭了烛台。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卷春鼻子也不敢吸了,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去听那动静。
  

  

  
只听门外一句:“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卷春一下子就垮了脸,说这句话的人是飞廉。
  

  

  
“不知,你敲门问问?可别是进了野猫,伤了向娘子。”
  

  

  
向椋闻言沉默了。
  

  

  
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楚木门上映着两个高挑身影,也不知是何时就站在那门口的。
  

  

  
她轻叹一声,铺子里住了不止一只鬼。
  

  

  
终于,传来“叩叩”敲门二声。
  

  

  
既然瞒不住,也只能拎着散落一地的材料起了身。
  

  

  
卷春胡乱地擦了泪,摆回了平日里不好惹的神情,给向椋开了门。
  

  

  
屋外二人在月光下负手而立,神色各异。
  

  

  
金无疆见向椋出来,手中拿着还未做完的纸鸢骨架,他慢慢抱起了手。
  

  

  
“你不是答应我明早再做么?”
  

  

  
好有讨伐的意味,向椋最是吃软不吃硬的,脑袋一撇,“练练手罢了,明早我还准备再制一个新的。”
  

  

  
这话倒是怼得他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练手有错,便软了语气。
  

  

  
“没说不让练手,就是夜里烛火伤眼,你若要制完这骨架,不妨多点上几盏烛台。”
  

  

  
飞廉杵在一旁默默扫了主子一眼,突然又幻视了“小黑”那条低垂下去的狗尾巴。
  

  

  
卷春脸上早已干净,一丝泪痕都找不着,她撇着嘴,没什么好脸色。
  

  

  
飞廉感觉多看几眼又要吃眼刀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我都拿出来了,今日恰好无云,外头月光敞亮,再点一盏烛台足够,不要太浪费。”向椋说。
  

  

  
“浪费”二字,她自己都耳生得很,金无疆听了更是不好受,当即在心里决定,过两日就让飞廉回府拿银子。
  

  

  
他只得应了一声:“那先拿我屋里的烛台吧,我那儿还有一些。”
  

  

  
向椋没和他争,“嗯”了一声,便端着手中材料坐到了院子里。
  

  

  
立秋后,海棠树不和旁的植物一般枯枝败叶,反结起了果,倒是一派欣欣向荣。
  

  

  
唯独不大妥的,便是它将脖子歪到了隔壁去,向椋常听隔壁彭大娘说,一下雨,那海棠花就落半院子,打扫起来可费事。
  

  

  
最近雨季已过,柳巷独有秋风萧瑟,只极少夜间细雨,清早将歇,院子里也干净许多。
  

  

  
月色如霜,海棠树下沐浴着雪白的光,只有这棵歪脖子树的影子斜斜拉着。
  

  

  
风过时头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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