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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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秋日风光无限好,暖阳不燥,气爽秋高。
旁人要说市面上的金鱼纸鸢皆是赤红桔黄、模样果正平整的,那得是没见过向家大小姐制的纸鸢。
她虽对红色无感,但觉得纸鸢画上这么大一片鲜红太过扎眼,略显土气,便挑了个浅青色来打底。
单独青色,画出来倒成了河滩里的小鱼儿,于是她拿了白金色勾鳞、薄荷与金粉涂了尾鳍。
这么看,颇有仙风道骨气息,但看着还差点儿意思。
思来想去,找来了铺子杂物房里闲置的几块碎素纱,用来充当金鱼的腹鳍、臀鳍及背鳍。
鱼身如水墨丹青,在风里便是轻盈飘忽而梦幻的。
卷春早习惯了她制纸鸢不按套路来,用色更是尤其大胆,只不过没见过的人得拧眉又舒展、舒展又拧眉了。
金无疆道:“这金鱼看着得有个百来岁了。”
“那得成山神了。”
向椋一手扶袖,一手执笔,不紧不慢地给金鱼描上了眼睛,“你那金子打的鲤鱼呢?”
“什么金子,那颜色叫‘琥珀金’。”
他说着,从边上拿来了一只金光闪闪的鲤鱼纸鸢。
倒也不至于真由金子打成,只是通身金黄,上覆金粉,只有鳍尖上一点儿红。
阳光下金灿灿的,乍一看就和金子打的似的。
向椋没想到这人涂涂画画还有点儿水平,就是不知道那日给她点胭脂怎能点成猴屁股。
她搁下笔墨,神情勉强地颔首,“比我的还差些,但比我第一次做的好。”
夸的是含蓄些,但金无疆也就吃这套,面上没表现出来,背过去却在飞廉身边哼哼笑了好半天。
飞廉这几日也早习惯了,就是没想到自家主子并非最初以为的新鲜感,两月过去反倒好似有几分真情在。
也是稀奇了。
卷春对此不怎么顺眼,和争宠似的一个劲儿往向椋身边凑,硬是把刚晾晒好的燕子纸鸢塞到了她手中。
“小姐也看看奴婢的,好看不好看?”
“这抹翠绿点得尤其灵动,好一阵子没有制纸鸢,手法有所长进啊小卷春。”
向椋对她的夸赞从不吝啬,卷春听了也直乐,说她留了很长的绳子,一会儿肯定能放得又高又远。
一行人带着各自的纸鸢,出发往后山上去。
午后最是骄阳似火,入了秋,漫山遍野皆是落叶落花。
上山沿路不乏山间野兽踩碎了的果子,阳光暖洋洋地倾斜而下,碎果子旁蚂蚁成群。
初秋的风不算凉爽,却恰好足够安抚身上的燥热,一阵一阵透过薄纱往袖口领口里钻,暖阳的热浪也就变得断断续续了。
向椋和卷春二人抱着纸鸢跑在前头,斑驳树荫在微风里晃动,落在身上平添几分暖暖的橘色。
“小姐,你说我的燕子能不能够着天上那云呐?”
卷春仰着脖颈,望着遥遥碧云蓝天。
“这个恐怕有些难度。”
向椋一手抱着金鱼纸鸢,一手拉着卷春,“你看着点儿脚下,莫要踩着运食物的蚁群了。”
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略显局促,由于出行时总是各负一剑,行头不大像来辞青放纸鸢的,倒有些像上山来打猎的。
金无疆上回放纸鸢是约莫十年前,他只十岁左右,还是他生母在世的时候。
看着手中纸鸢,脑海中一时涌现出许多回忆来。
他幼时被要求学很多东西,但他除了爱读诗就是擅练武,什么长篇策论、历史典故,他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每回到要背某位前辈的高谈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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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时,他就想尽办法开小差。
常被母亲抓现行,打又舍不得,骂也不忍心,只能叹息着说一句:“永年要饱读诗书、贯通今古,将来才能有出息挣钱养家,不倚仗旁人。”
那个时候,母亲只是一个小小侧室,他虽是长子却是庶出,没人知道他后来会肩负帮端王治理王府的使命。
端王府占地不小,自他记事起,就有一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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