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猫狗双全[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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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已经察觉到自己可能不该继续。
“嗯。”
“什么品种?”
他停顿了一下。
“混血。”
这显然是第一个错误答案。
沃尔布加眉毛明显抬高。“布莱克家以前养过很好的猎犬。”
雷古勒斯低头喝茶,决定不提醒她西里斯已经很多年没有把“布莱克家以前如何”当作任何生活决策的标准。
然后他犯了第二个错误。“还有一只猫。”
沃尔布加彻底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在那一刻已经后悔了。
“他们还养猫?”
“嗯。”
“所以他们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不办婚礼,不举办家族宴会,也没有任何继承计划??”沃尔布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理解某种严重偏离常识的世界,“却用来养一条混血狗和一只捡来的猫?”
“房子主要不是为了猫狗买的。”
雷古勒斯下意识反应,但说完就知道这句解释毫无帮助。
沃尔布加显然已经进入一种非常熟悉的状态。她过去十几年大概始终保留着一点极其顽固的幻想,认为西里斯总有一天会“正常”一点,至少会想起来自己姓布莱克。现在她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大儿子开摩托车店,和希尔维亚到处旅行,不结婚,不要孩子,养了一条来历不明的混血狗,又从街上捡了一只猫。
这似乎终于超过了她长期积累的忍耐阈值。
几天以后,她真的上门了。那天下午西里斯刚从店里回来,衣袖还挽着,手上残留一点机油。奥利奥正坐在玄关旁边陪他拆一只快递盒。门铃响起时,西里斯随手开门,下一秒动作就停了。
沃尔布加站在外面。
她的视线先落到西里斯身上,再慢慢移向旁边的大黑狗。
奥利奥也抬起头。
一人一狗都是黑色,一个黑发,一个黑毛,眼睛都偏灰,甚至看见沃尔布加以后那种略带警惕的神情都有一点相似。
两边对视了几秒。
最后西里斯问:“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养了动物。”
“显然。”
沃尔布加低头看奥利奥。奥利奥很有礼貌,没有叫,只是坐得更直了一点。
“这就是那条狗?”
“对。”
“叫什么?”
西里斯回答得十分自然:“奥利奥。”
沃尔布加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空白。
“什么?”
“奥利奥。”
“为什么?”
西里斯想了想。“因为我喜欢。”
这显然比任何逻辑解释都更让她生气。
就在这时,阿斯特拉也从楼梯上下来。它慢悠悠经过玄关,闻了闻沃尔布加的裙摆,大概在不到两秒内判定这个人暂时没有价值,于是直接绕过去,跳上窗边。
沃尔布加看着猫。猫背对着她舔爪子。
西里斯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抬。
希尔维亚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极其微妙的场面。她手里还拿着文件,站到楼梯中段先看沃尔布加,再看西里斯,最后看了一眼一狗一猫。
“怎么了?”
西里斯非常平静地说:“我母亲来检查她的孙子孙女。”
沃尔布加猛地转头。“西里斯?布莱克!”
希尔维亚原本还打算礼貌一点,失败得很快。
她扶住楼梯栏杆,笑出了声。
沃尔布加的脸色顿时更难看。“有什么可笑?”
“抱歉。”
希尔维亚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的笑意却完全没收住。沃尔布加显然决定忽略这种态度。她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房子的布置。房子确实很大,客厅连着花园,二楼还有希尔维亚的书房和西里斯专门用来放摩托车零件的房间。角落里已经多了狗窝,窗边有猫爬架,沙发上还留下阿斯特拉的毛。对于两个有钱到完全不需要考虑空间成本的人来说,这一切当然非常正常;对沃尔布加而言,却像一种对传统资源配置方式的故意侮辱。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她终于开口,“你们已经不是二十岁了。”
西里斯靠在沙发边。“我们知道。”
“很多事情不能永远这样随心所欲。”
“为什么?”
“因为你姓布莱克。”
“又来了。”
西里斯的语气没有年轻时那种一碰就炸的锋利,可不耐烦依然很明显。沃尔布加看向希尔维亚,像是终于决定把谈话对象换成理论上更讲道理的人。“你至少应该明白家族是什么意思。”
希尔维亚已经走到西里斯旁边。听见这句话,她抬眼:“我当然明白。”
沃尔布加神情稍缓。
“所以你们??”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和养狗养猫有冲突。”
沃尔布加停住。西里斯低头,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沃尔布加深吸一口气。“我说的不是猫狗。”
“那是什么?”
“婚姻,继承,姓氏。”
西里斯已经准备开口,希尔维亚却先碰了一下他手腕。
动作很轻。西里斯看了她一眼,真的闭嘴了。
沃尔布加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种“你看,她还是管得住他”的微妙神情。希尔维亚立即从那一点表情里猜出她在想什么,突然觉得这场谈话有点好笑。
“我们以前说过。”希尔维亚语气很平静,“我们不准备结婚,也不准备要孩子。”
“人会改变想法。”
“当然。”
“那??”
“但我们目前没有改变。”
沃尔布加皱眉。“你就让他这样?”
这一次希尔维亚是真的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让’他?”
房间安静了。西里斯偏头看她,嘴角彻底压不住。
沃尔布加闭了一下眼。这显然又回到了她多年始终无法适应的那个问题:希尔维亚拥有她能想象到的几乎所有传统纯血女性应该拥有的条件,却完全不接受“伴侣有权管理伴侣”这套逻辑。
西里斯终于决定结束。
“母亲。”
沃尔布加转头。
“别管了。”
“我是你的母亲。”
“所以你能坐在我家客厅里。”
“你以为这算恩赐?”
“对我十六岁以后的人生来说,差不多。”
沃尔布加脸色一下沉下来。
希尔维亚察觉到西里斯肩膀有一瞬间绷紧。那种反应很轻,外人也许注意不到,她却太熟悉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会因为沃尔布加一句话立刻失控,身体仍然记得格里莫广场曾经意味着什么。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手指自然扣到一起。这一下反而让他彻底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