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邓布利多始终相信爱是最伟大的魔法[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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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死去一年以后,欧洲进入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冬天。





至少报纸上是这样写的。





英国魔法部还在处理战争留下来的审判,法国南部发生了几起关于黑魔法器物的走私案,德国新通过了一套限制私人决斗用品交易的法规,而《预言家日报》终于开始把更多版面重新留给魁地奇、婚礼和魔法部那些无聊得让人安心的预算争论。哈利已经两岁,能够在波特家的客厅里跑得比詹姆预计得更快;弗兰克和爱丽丝的恢复情况越来越好;西里斯与希尔维亚刚从意大利回来,据说他们本来只准备去一周,最后因为希尔维亚在佛罗伦萨看中了一批十九世纪织物,多待了整整十天。





世界继续运转。





阿不思?邓布利多却在十二月某个清晨独自离开了霍格沃茨。没有人特别注意。





他没有穿最显眼的紫色长袍,只套了一件深灰色旅行斗篷,带着一只很小的皮箱。麦格教授知道他要离开几天,但没有问目的地。她和邓布利多共事得太久,很清楚有些事情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先去了维也纳,又从那里转向奥地利北部。最后来到纽蒙迦德。这里与英国战争没有任何关系。





伏地魔从未控制过这座监狱,也没有兴趣释放里面最著名的囚犯。几十年来,盖勒特?格林德沃一直被关在自己年轻时建造的高塔里。战争的新闻经过守卫、报纸和偶尔的来访者传进来,他当然知道伏地魔是谁,也知道英国过去十几年发生了什么。





更知道最后是谁赢了。





邓布利多进入塔楼的时候,格林德沃正坐在窗边看一本已经翻旧的书。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比邓布利多记忆中的最后一次见面更瘦,脸上的线条也更深。时间对他们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仁慈,只不过邓布利多仍然生活在世界中,因此老去显得更缓慢;格林德沃的时间则像在这座塔里重复了几十年。





他没有立刻抬头。





“我猜不是因为圣诞节。”





邓布利多把门关上。





“很遗憾,我没有带礼物。”





“那就更不像圣诞节。”





邓布利多笑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熟悉。几十年可以把一个人的脸改变,把声音压低,把曾经燃烧得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野心磨得只剩轮廓,却不能彻底抹去某些说话习惯。格林德沃年轻时就喜欢在别人说完以前猜出后半句,也总能把最严肃的谈话拐到一种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笑的方向。





邓布利多在他对面坐下。桌上只有一壶已经凉了的茶。格林德沃终于抬眼。





“所以,他真的死了。”





不是疑问。





邓布利多知道他说的是谁。





“真的。”





“没有魂片,没有残魂,没有哪个倒霉的容器等着十年以后重新爬出来?”





“没有。”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你听起来很满意。”





“我确实很满意。”





“这可不像你。你一向喜欢把胜利描述得像一种需要谨慎反省的道德负担。”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年龄会让人偶尔学会享受结果。”





“阿不思,你在我这里没有必要假装年龄让你变得轻松了。”





这次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窗外在下雪。





纽蒙迦德附近的冬天总是很冷,塔楼石墙吸收了大部分热度,即使房间里有魔法恒温,依然保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寒意。





格林德沃看着他。





“那个孩子呢?”





“哈利?”





“还能是谁。”





“很好。”





“父母?”





“都活着。”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这件事他显然已经从新闻里知道,却还是在听到邓布利多亲口确认以后停顿了一下。





“你做到了。”





“不是我一个人。”





“你还是喜欢这样说。”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





“莉莉做了选择。詹姆活了下来。西里斯和希尔维亚守住了外围。莱姆斯在那里。还有许多人,在那之前已经花了很多年拆掉汤姆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格林德沃听到一个名字时稍微抬眼。“希尔维亚?莫当特。”





邓布利多回头。





“你记得她。”





“当然。那个差点用厉火把自己的魔力烧坏的年轻人。”





“她现在好多了。”





“所以你最终用了我们当年的方法。”





邓布利多安静了一会儿。





“用了。”





格林德沃靠回椅背。“你当年说永远不会再碰那些笔记。”





“我说的是不再碰那种魔法。”





“文字也是魔法的一部分。”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方式挑我的措辞了?”





“从十六岁。”





这一点大概是真的。





邓布利多低头笑了一下。





关于希尔维亚的事情,他们没有再多说。那次治疗已经过去几年。邓布利多当时不得不重新翻出一部分自己年轻时几乎不愿意再看的笔记,因为只有那些关于毁灭性火焰反向结构的研究,能够帮助一个过度使用厉火的年轻巫师从残留魔法中脱身。





那些笔记属于两个人。很久以前的两个人。





一个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





另一个相信只要目标足够伟大,某些边界也许可以暂时忽略。





他们都错得很严重。





格林德沃忽然问:“你为什么来?”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





“伏地魔死了一年。”格林德沃继续说,“英国开始恢复,那个孩子活着,你的学生们也大部分活着。你应该在霍格沃茨接受别人感谢,或者继续假装自己不需要感谢。你不会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跑这么远。”





“我想见你。”





这句话很简单。格林德沃的表情却稍微变了。





不是震惊。





他们都已经过了会因为一句话大惊失色的年纪。只是原本那一点带着讽刺的轻松忽然淡了下去。





“为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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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
  

  

  
“你知道。”
  

  

  
“可能。”
  

  

  
“那就说。”
  

  

  
“盖勒特。”
  

  

  
声音很轻。
  

  

  
格林德沃没有再催。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我花了很多年告诉别人,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我知道。”
  

  

  
“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说。”
  

  

  
格林德沃没有打断他。
  

  

  
“汤姆一直认为这是我的软肋。他觉得爱只是可以被利用的情绪,是依赖,是恐惧失去,是让人做出不理智选择的东西。”邓布利多说,“在某种意义上,他不是完全错。爱确实可以让人失去判断,可以让人自私,可以让人把一个人看得比整个世界更重要。”
  

  

  
格林德沃看着他。“你在说我们。”
  

  

  
“也在说很多人。”
  

  

  
“主要还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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