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希尔维亚小姐不知道保密人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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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普的神情终于出现变化。“回去?”“如果你现在消失,他会知道有人泄露消息。你想保护莉莉,就必须让他继续相信你仍然忠诚。”
这比斯内普原本想象的惩罚更冷酷。他大概以为自己带来消息以后会被凤凰社藏起来,或者至少从食死徒阵营彻底撤出。邓布利多却要求他走回那个已经知道自己站错的地方,继续面对伏地魔,继续参加集会,继续让所有人相信他仍然属于那里。
他最终答应了。
从那一晚开始,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邓布利多的双面间谍。
这条路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形式的赦免。他不能公开说明自己正在改变,也不能期待莉莉知道以后重新接纳他,甚至无法让凤凰社绝大多数人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很多时候,他唯一能够确认的只是:今天送出去的一条消息也许让某个人活了下来,而明天为了维持身份,他可能必须眼睁睁看着另一件事发生。
他救不了所有人。
这一点很快成为最残酷的现实。
如果每一次斯内普知道的食死徒行动都会提前失败,他活不过几个月。于是邓布利多必须选择哪些消息可以利用,哪些行动只能提前增加防备却不能直接阻止,还有哪些情报即使知道,也只能让它按原样发生。斯内普有时会提前知道某个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却不能亲自去警告;有时参加完一场集会,第二天还要在走廊里听见某个人已经死亡的消息。他原本就不是一个温和的人,这种生活更没有把他变得柔软。相反,他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擅长把情绪压缩到别人看不出来的位置。
希尔维亚后来偶尔在邓布利多那里遇见他,最开始甚至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会出现,直到他频繁出现,她才知道这位曾经的同学变成了双面间谍。两个人学生时代谈不上友善,成年以后也没有因为站到同一阵营便突然产生好感。希尔维亚记得他曾经相信过怎样的东西,也记得莉莉因为他受过什么伤。斯内普同样对她那种与生俱来的财富、家世和强烈自信没有太多好感。可战争让他们逐渐形成一种很奇怪的关系:彼此并不喜欢,却开始承认对方在某些事情上值得信任。
有一次斯内普从食死徒集会回来,右手腕留下了一道很深的新伤。希尔维亚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遇见他,看了两秒:“被发现了?”
“没有。”
“那是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心情不好。”
希尔维亚觉得这句解释完全足够。斯内普从她身边走过去两步,又突然停下,冷不丁地说:“你给波特家设计的外层防御太依赖建筑结构。”
希尔维亚转头。“你看过?”
“我不需要看。你在霍格沃茨就喜欢这么做。”
“有什么问题?”
“如果黑魔王亲自去,他习惯先破坏建筑,让内部防御失去连续节点。”说完便走,就像他们四年级还没有彻底不说话之前一样。
希尔维亚没接话。第二天,希尔维亚把波特家和隆巴顿家最关键的两个锚点移到了地下。
斯内普带给邓布利多的第一条关键消息,除了伏地魔已经选择哈利,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伏地魔承诺,如果莉莉愿意让开,他可以不杀她。
邓布利多听到这句话以后沉默了很久。因为这意味着一个过去无法主动制造的魔法条件,有了出现的可能。
他随后才把莉莉单独叫去。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莉莉第一次知道了完整预言。她知道纳威同样符合条件,也知道预言从未提前宣布哈利就是所谓“救世主”。伏地魔选择了哈利,于是预言才开始围绕哈利收紧。邓布利多也没有把这一切说成命运。他甚至明确告诉莉莉,预言并不保证哈利会赢,更不意味着任何人应该坐等一个婴儿长大以后拯救世界。
希尔维亚知道预言,则比莉莉更晚。
邓布利多之所以最终告诉她部分真相,是因为他需要她重新参与设计波特家的防御。那天她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曾经在圣芒戈握过手指的那个孩子,从出生以前就已经被一句预言笼罩,而伏地魔如今亲手把他选了出来。
她沉默很久以后,只问:“所以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她。“尽可能确保预言永远不需要被验证。”
这个回答让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松了一点神色。
她很讨厌“命中注定”。尤其讨厌把成年人无法解决的战争交给孩子。
从那以后,波特家的防御规格再次提高。希尔维亚负责的仍然是自己熟悉的部分:独立锚点、自动闭合的走廊、即使屋内成年人失去行动能力也能继续运行的隔离结构,以及一套完全不依赖赤胆忠心咒本身的紧急警报。她在检查婴儿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层她从未设计过的魔法。那道力量极淡,盘绕在婴儿床所在区域附近,既不阻挡陌生人,也不主动攻击,更像一个尚未完成的结构,安静等待着某个条件。
“这是什么?”她问。
“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启动的保护。”邓布利多回答。
“什么条件?”
“选择。”
希尔维亚皱眉。
邓布利多没有故弄玄虚,只是有些事情本来就无法保证。“汤姆答应过,如果莉莉愿意让开,可以饶她一命。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她拥有真实的生存选择,而她仍然自愿挡在哈利和死亡之间,那么一种很古老的保护可能被唤醒。”
“可能?”
“魔法不是账本,希尔维亚。尤其是这种。”
“您不能保证?”
“不能。”
希尔维亚看着婴儿床旁那层几乎察觉不到的魔力,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它不能算主要方案,不能让莉莉的生命挂在这种可能性上。”
邓布利多眼里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正是。”
她于是把外层结构又加固了一遍。预言可以存在,古老魔法也可以作为最后一道保险,可任何真正负责任的计划都不能建立在“一个母亲也许会被迫牺牲自己”上。她甚至给楼梯增加了第二种断裂模式,让入侵者即使突破主厅,也必须多浪费几秒才能靠近婴儿房。事实证明,这几秒后来比任何人当时想象的都重要。
与此同时,凤凰社内部的另一条线已经收紧到越来越无法忽视的程度。彼得依然和他们来往,而且自从那场雨夜的护送里真正救过西里斯以后,连希尔维亚都无法再用最简单的方式理解他。西里斯提到彼得时明显比过去更认真。有一次詹姆开玩笑说彼得学生时代最擅长寻找安全位置,西里斯反而替他回了一句:“真出事的时候,他可没跑。”
彼得当时正坐在桌边,听见以后低头笑了笑。“运气好。”
“索命咒已经到我脑袋后面了,这叫运气?”
“你还想让我怎么说?”
詹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说自己伟大。”
“那还是算了。”
几个人笑起来,气氛和霍格沃茨时期没有太大区别。希尔维亚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詹姆和西里斯从十一岁开始便天然地把彼此当作最重要的同伴,他们会互相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