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西里斯先生第一次喜欢过生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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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西里斯十八岁了。
这件事在早餐开始以前就已经脱离了私人事件的范畴。格兰芬多塔楼从清晨起便异常热闹,几个早起的低年级学生甚至堵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着说生日快乐,等西里斯顶着一头刚睡醒的黑发从男生寝室楼梯上下来时,桌上已经摆了好几张卡片,还有一盒不知道是谁提前托人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糖。
西里斯在霍格沃茨一直很受欢迎,而且这种受欢迎当然远不止因为长相。单论外貌,他已经足够惹眼。七年级以后,少年时期略显单薄的身形彻底长开,肩背变宽,个子也比五六年级时高出一截;黑发依旧带着一点不肯服帖的凌乱,灰眼睛在笑起来的时候很亮,不笑的时候又天然显得有些傲慢。格兰芬多的校袍穿在别人身上只是校服,落在他身上却总像被随手改过一点似的,领带松一寸,衬衫领口少扣一颗,袍子往肩上一搭,就足够让一群人觉得这或许才是正确穿法。
真正麻烦的是,他很清楚自己讨人喜欢。
西里斯从来不会像某些刻意炫耀的人一样四处确认别人是不是在看自己,他对注意力的接受近乎理所当然,并且不像詹姆会因此沾沾自喜,他更多是一个无所谓和不在乎的态度。即使一些不喜欢掠夺者平日作风的人,也很难否认,只要西里斯愿意表现得友善,他确实拥有一种让人忘记前一次被他气过多久的本事。
于是十一月三日早晨,猫头鹰群从礼堂穹顶飞下来时,格兰芬多长桌几乎经历了一次小规模空袭。
生日卡、蜂蜜公爵糖果、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接连落下来,其中夹着两封一落地就开始唱歌的情书;有人织了一条明显费了很多时间的黑红色围巾,还有一只猫头鹰降落角度判断失误,直接把一盒巧克力扔进了西里斯面前的麦片粥里,牛奶溅上他的袖口。
詹姆已经清点到第五份,兴致显然比寿星本人还高。“我觉得应该按学院统计。”他说着把一张粉色卡片翻过来研究背面,“去年是不是拉文克劳更多?今年赫奇帕奇追上来了。”
西里斯把那盒泡过牛奶的巧克力从碗里捞出来,嫌弃地甩了甩包装。“你嫉妒。”
“我为什么嫉妒?我有莉??”
詹姆刹得很快。
坐在不远处的莉莉正好从杯子上方抬起眼。
“你有什么?”
詹姆保持了大约半秒的沉默,随后非常镇定地说:“我有非常坚定的意志。”
莱姆斯低头咳了一声,彼得差点被茶呛到。莉莉看了詹姆几秒,到底没说什么,只重新低头切自己的吐司。詹姆立刻松了口气,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礼堂另一端,希尔维亚从摊开的书页后抬了一次眼。
隔着两张学院长桌和清晨嘈杂的人群,西里斯恰好也在往她这边看。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西里斯坐在一堆礼物中间,手里还捏着那盒湿漉漉的巧克力,隔着半个礼堂冲她很轻地挑了一下眉。
那个动作的意思实在太清楚。
??看见了吗?
希尔维亚当然看见了。
她甚至看见一个格兰芬多六年级女孩刚刚从他身后经过,停下来对他说了句生日快乐,西里斯笑着回答了什么,对方走开时脸明显有点红。可希尔维亚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秒,随后重新垂下眼睛,把书翻过一页。
一点表示都没有。
西里斯原本还带着笑,过了几秒才低头继续拆东西。
到了午饭,他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忘了。
这种怀疑本身让西里斯觉得非常没面子。他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收到十几份礼物,中午以前已经有三个女孩在不同走廊里拦住他说生日快乐,连斯拉格霍恩都在魔药课结束时笑眯眯地祝他成年。结果真正让他不断留意时间的人,从早餐到下午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希尔维亚甚至表现得异常正常。
变形术下课以后,她把课本放进包里,抬头问他:“晚上还训练吗?”
西里斯靠在桌边,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别的?”
希尔维亚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有什么?”
“比如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认真想了两秒。
“星期四。”
西里斯盯着她。
希尔维亚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角先弯起来。她低头把最后一支羽毛笔塞进包里,说:“晚上九点,八楼。”
西里斯脸上的情绪几乎立刻变了。
希尔维亚看得很清楚,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过的一条狗。那条狗每次等零食时都努力装得很镇定,直到真的听见包装袋响,尾巴就完全藏不住。
眼前这个显然也差不多。
“有求必应屋?”西里斯问。
“九点。”
“我能不能??”
“不能提前。”
西里斯只好把后半句咽回去。
希尔维亚拎起书包离开教室。詹姆站在旁边目送她走远,随后慢慢转头看向西里斯。
“你刚才真的以为她忘了?”
“没有。”
“你有。”
“闭嘴。”
詹姆顿时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满足。他认识西里斯快七年了,第一次知道一个一天能收几十份生日礼物的人,也会因为某个人上午没说生日快乐而明显不高兴。
这件事足够他至少笑一年。
晚上九点,西里斯准时到了八楼。
严格来说,比九点早了三分钟。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提前来了,只在走廊里多走了一圈,等墙上的钟真正指到九点才停在有求必应屋门口。
门打开以后,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这一次里面既没有他们平日训练时用的空场地,也没有堆满杂物的房间,更没有任何需要希尔维亚提前设置三层防护才能使用的实验区域。屋子不大,倒更像某间很舒服的私人起居室。深色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暖,房间里带着淡淡的木质和松脂香气;墙边摆了一台麻瓜唱片机,唱针已经落下,低低的音乐从角落传出来。靠近壁炉那面墙甚至挂了几件格兰芬多颜色的装饰,红金色与整个房间偏深的颜色撞在一起,西里斯几乎能够想象希尔维亚要求房间把这些东西弄出来时的表情。
桌上放着一个蛋糕。上面画了一只卡通的黑色狗狗。西里斯看见以后沉默了半秒。
窗外是有求必应屋模拟出来的夜空,星星亮得很清楚,仿佛八楼之外不是霍格沃茨走廊,而是一片很远的旷野。
希尔维亚站在壁炉旁。
她已经换掉校袍,穿了一件颜色很浅的米色薄毛衣和垂感柔软的长裙。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总带一点锋利感,哪怕只是校服,也能让人先注意到她本人;今天却难得柔和,深棕色长发没有束起来,顺着肩背一直落下去,在暖色火光里几乎显成黑色。她的灰绿色眼睛也被壁炉照得比白天浅了一点。
西里斯进门的时候,她刚好抬头。
那一瞬间,他其实看了她超过两秒。
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所以你确实没忘。”
希尔维亚靠在壁炉边看他。“我考虑过假装忘了,看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主动问。”
“非常恶毒。”
“生日快乐,西里斯。”
这句话终于听到了。
西里斯因此觉得今天上午那一点莫名其妙的不爽可以全部作废。
“现在可以原谅你了。”
“谢谢。”希尔维亚说得毫无诚意。她走到桌边,从一只盒子里拿出第一份礼物。
是两面镜子。
看上去很普通,银色边框,大小刚好能放进外套口袋。希尔维亚把其中一面递给他,自己拿着另一面走到房间另一端,随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西里斯手里的镜面像水一样轻轻晃开。
下一秒,希尔维亚的脸出现在里面。
他抬头。
房间另一边的希尔维亚也正从自己的镜子里看着他。
西里斯很快明白用途。“和银片差不多?”
“功能不一样。”希尔维亚走回来,“银片主要用来传紧急消息,镜子可以直接说话。而且能看见人。”
她说得很随意。
西里斯却低头看了手里的镜子一会儿。
去年,她把银片给他的时候,含义其实很简单:出了事,你可以找到我。于是他将其用作从布莱克家逃离那一晚的火柴。现在这两面镜子的意思又多了一点。即使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也可以找我。
西里斯显然听懂了。
他难得没抓着这一点开玩笑,只把镜子仔细放进内袋,手指甚至又确认了一下位置。
“很好。”
希尔维亚挑眉。“就很好?”
“我还在等。”
“贪心。”
“十七岁只有一次。”
“你以前十六岁也只有一次。”
“所以我十六岁时也应该有两个礼物。”
“去年你没有提出。”
“当时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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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
希尔维亚觉得这种逻辑没有继续讨论的价值。她转身走到房间另一边,拉开一扇之前一直关着的门。门后只有一个黑色金属模型。两只手掌那么长。西里斯最初只是随意看过去。
下一秒,他站住了。
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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