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希尔维亚小姐第一次离家出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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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信。她只是回卧室以后越想越生气,又看见桌上那套海伦娜已经让人整理好的法国课本目录,突然觉得如果继续待在庄园里,下午他们还会再谈一次,而她暂时一点也不想“冷静下来重新讨论”。所以半小时后,她的箱子已经关上了。
真正走到壁炉前时,她才第一次感觉这件事也许有些过头。
奥克塔维娅家太近纯血圈,去那里很可能当天晚上就被父亲请回来;莉莉家是麻瓜家庭,突然带着一个巫师箱子从壁炉里出现并不现实,而且会打扰她们;多萝西同样不方便。她盯着壁炉看了几秒,想到艾琳。
麦克唐纳家是纯血家庭,亲近麻瓜,有飞路网。
更重要的是,艾琳绝不会在第一句话就告诉她“其实你父母也是为你好”。希尔维亚抓了一把飞路粉。
十分钟后,她带着箱子从麦克唐纳家客厅壁炉里走出来。
艾琳当时正坐在地毯上拆一台麻瓜收音机。
她抬头看见希尔维亚,视线先落到她脸上,又落到那个显然不是“来喝下午茶”所需要的行李箱上,停了几秒,十分平静地问:“你离家出走了?”
希尔维亚拍掉肩膀上的炉灰。“暂时。”
艾琳点点头。“那就是离家出走。”
这是她到这里以后唯一得到的评价。
麦克唐纳夫妇比女儿稍微惊讶一些,却也没有把她立刻塞回壁炉。艾琳的母亲先让管家把客房收拾出来,父亲则很谨慎地问莫当特夫妇知不知道她在哪里。希尔维亚承认不知道,于是麦克唐纳先生表示她至少必须写信报平安,否则自己不打算承担“帮助莫当特家唯一继承人神秘失踪”的政治后果。
这很合理。
希尔维亚当晚寄出了一封只有三行的信,告诉父母自己在麦克唐纳家,很安全,等双方都不想继续吵架的时候再谈。
埃德蒙的回信第二天上午便到了。同样很短。
【知道了。不要擅自离开麦克唐纳庄园。你母亲很生气。我也是。】
下面隔了一行,又写:
布斯巴顿的事没有取消。
希尔维亚读完,也很生气。于是没有回。
艾琳看着她把信折起来,问了一句是不是还没解决。希尔维亚说显然没有,艾琳便继续拆自己的收音机,不再发表意见。
她在麦克唐纳家住下以后,反而第一次真正体验了另一个纯血家庭的日常。艾琳父母同样认识大量旧家族,同样有家谱、祖宅和一整套希尔维亚熟悉的社交礼仪,却对法国避难计划没有任何明确评价。他们认为埃德蒙的选择合理,也认为希尔维亚拒绝转学并非不可理解。麦克唐纳先生甚至非常客观地指出,如果战争真的扩大,把资产和家人分散在不同国家本来就是一种风险管理,只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通常不喜欢被当作资产配置”。
希尔维亚第一次听见时差点把茶呛出来。艾琳却说这就是为什么她父亲不能在正式宴会上喝太多酒。
日子因此奇异地恢复了正常。
莉莉来过两次。她第一次得知希尔维亚真的为了拒绝布斯巴顿和父母吵翻时,明显有些震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你为了我们留下来”的感动。她只认真问希尔维亚有没有想清楚,留下不是一场象征性的表态,而意味着下一学年事情可能更危险。
“想过。”希尔维亚说。
莉莉点头。“好,我信你。”
只有这四个字。
希尔维亚反而很喜欢。她不是为了让任何人感谢才留下。
西里斯的信是在七月底突然停的。
这件事起初并不明显。
他们这一整个暑假通信得比过去频繁。最开始只是讨论阿尼玛格斯。西里斯坚持猎豹只能赢短距离,希尔维亚给他寄了一整页关于猎豹速度的数据,并在最后指出如果他准备通过耐力比赛证明黑狗更优,等于承认自己在正常速度下赢不了。西里斯第二封信里没有承认,只画了一只极其丑陋、据称是猎豹的东西,旁边写着“速度很快,画得一般”。
希尔维亚当天回了一张更加丑陋的狗。
后来信的内容逐渐变得没有主题。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詹姆又做了什么蠢事,有时只是西里斯抱怨格里莫广场的晚餐。希尔维亚没有告诉他自己住在艾琳家的第一天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第三封信寄到莫当特庄园又被转寄过来,才不得不简单解释自己暂时离家出走,只是没说具体原因。
西里斯的回信来得异常快。
只问了一句:你还回霍格沃茨吗?
希尔维亚写:当然。
第二天他回:那就行。
她当时觉得这个答案过分简单。
现在想起来,却很像西里斯。
他真正关心只是,关心那个选择是不是出于他本心,就像他做出的选择一样。
七月二十九日以后,他忽然不写了。
第一天希尔维亚没有在意。
第二天也没有。
到了第四天,她开始觉得奇怪,因为她上一封信故意写了一句“我认为大型犬的平均反应速度不如猫科”,正常情况下西里斯绝不可能放过这种挑衅。
第五天晚上,她正在艾琳房间里看赫克托的旧病例,胸前忽然一热。
挂在衣服里面的那枚魔法警报器。
希尔维亚整个人一下坐直。艾琳从另一张床上抬头。
下一秒,那枚银片几乎烫得无法直接贴着皮肤。
西里斯把他的那一枚折断了。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希尔维亚后来才一点点知道。
导火索甚至不是特别大的事。
沃尔布加安排了一个晚宴。
来的人包括莱斯特兰奇一家、几个与伏地魔越来越亲近的纯血家庭,以及两名西里斯从没见过的成年巫师。她要求两个儿子都出席,并提前明确告诉西里斯,至少这一次不要故意让布莱克家难堪。
西里斯确实出席了,甚至穿上了正式礼袍。
只是麻烦发生在晚宴后半段。
一个成年巫师谈到霍格沃茨里“越来越失控的招生”,认为魔法教育资源不应该浪费在那些没有巫师家庭传统的人身上。另一个人提起最近对麻瓜出身者的袭击,语气非常轻松,说混乱时期总会有人“学会自己的位置”。
西里斯把酒杯放下。
沃尔布加显然看见了。
所以当他开口问“那你准备从哪个十一岁的儿童开始教”时,她几乎立刻大喊命令他闭嘴。
西里斯没有。接下来的一切发展得非常符合他过去十五年的人生规律。父母的尖声训斥,银器掉落的声音。
沃尔布加说他被格兰芬多和那些不合适的泥巴种带坏;他说如果“合适”意味着坐在那里听成年人讨论怎么吓唬小孩和迫害麻瓜,那他宁愿永远不合适。有人提起布莱克家族的责任,他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替杀人犯当狗。沃尔布加终于失去耐心,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要么学会作为Black应有的样子,要么就不要再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一员。
她大概没有真的认为儿子会选择后者。这是很多父母会犯的错误。尤其当那个儿子是西里斯?布莱克。他甚至没有立刻发火。只是站起来,问:“这从来我不是我主动的选择。”
奥赖恩终于开口,让他不要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
西里斯看了父亲一会儿。然后说:“好。”
接着上楼收拾东西。真正让沃尔布加意识到事情不对,是十分钟以后她发现西里斯没有回房反省,而是在把书、衣服和扫帚全部塞进行李。她追上去以后发生了第二次争吵。这一次没有客人,没有礼仪,所有过去很多年累积的东西一起出来。沃尔布加说他从来只会毁掉别人给他的东西,西里斯说那些东西从来都带着条件;她说雷古勒斯至少知道家族意味着什么,他第一次没有拿弟弟反击,只告诉母亲别把雷古勒斯也变成她想要的另一个儿子。
最后沃尔布加大声尖叫,如果他今晚走出去,就不要回来。
西里斯把箱子拖下楼。
“我知道。”
他真的走了。
走出格里莫广场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计划。
James。这个名字当然第一个出现。
他知道波特家会让他进去,甚至知道尤菲米娅大概会先假装严肃地骂他一顿为什么半夜到,再立刻让人准备房间,并给他塞过量的食物。可他站在伦敦夜里,手里提着箱子,忽然摸到了口袋里那枚小小的银片。这是去年11月希尔维亚给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第一次尝试用变形术和物品魔法做一些魔法道具。
她说,真需要的时候就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