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暮色孤身入虎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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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桂花有梦烬吸食之后,人便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发狂,不再嘶吼,不再见人就咬。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帐顶,偶尔伸出手,摸一摸胸口那株长势缓慢的白骨妖树。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可众人心中的阴霾,却反倒越来越浓。
好在第二十日,方晦终于从画卷中出来了。
方晦踏出画卷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这二十日,她在画卷里制出了足够整个镇子用的定魂香,还于反复试炼中摸索出了几种新的用法:或是与灵力相合,或是与药引相佐,效用比寻常用法要强上不止一筹。
她正要开口分享这些心得,却倏然发现屋里不对劲。
萧昀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方晦却从那笑容里品出几分疲惫和苦涩,更不对劲的是,吴优不在。
他母亲的那间屋子里,隐隐传来梦烬的香味,甜腻而腐朽,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地渗过来。
方晦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她走到萧昀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审问。
萧昀沉默了很久,才声音沙哑地将这二十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方晦听完,久久没有出声。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萧昀的手背上。
萧昀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感受着那温热的手,正一点一点地把温度传过来。
她猝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猛地反握住了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屋里仍旧沉默,可那沉默里,似乎有一丝温情在无声地流动,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细微而真切。
……
吴优外出还没回来。
方晦和萧昀推开了吴桂花的房门。屋里烟气缭绕,一股甜腻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张湿透了的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把整个人都罩住。
方晦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烟气,眉头微蹙,却没有退出去。
吴桂花刚吸食了梦烬,正半靠在床头,眼神迷离而涣散,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对外界浑然不觉,像是沉在一个旁人进不去的美梦里。
方晦走近了些,脚步放得很轻,她一眼便看见了吴桂花心口那棵白骨妖树,已经有快五寸长了,从皮肉里钻出来,白森森的,像一截枯骨。
她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唤了唤吴桂花的名字。
没有反应。吴桂花依旧痴痴地笑着,眼睛望着虚空中某个点,像是看见了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方晦不再喊了。她拿过吴桂花的手腕,搭指诊脉。那脉象紊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时有时无,时快时慢,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更可怕的是,在那混乱的脉象深处,她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缓缓蠕动,顺着血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又掀开吴桂花的眼皮看了看。眼白泛黄,瞳孔边缘有一圈灰白色的雾,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中心侵蚀,如同白蚁在无声地啃噬一根朽木。
最后,她视线落在那棵白骨妖树上。
方晦取出小刀,屏住呼吸,刀尖轻轻贴上去,切了一小截下来。
那触感很怪。刀锋切入的瞬间,不像是切木头,倒像是切肉,柔软而滞涩。
可明明白骨妖树的材质是硬的,脆的,稍一用力就该断成两截。
刀尖离开的瞬间,那一小截白骨落在方晦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是一截被晒干了的鸟骨。
“你看!”萧昀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惊骇。
方晦低头一看,那白骨妖树的断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生长。不过眨眼的工夫,便长出了一小截。
她拿起量尺比了比。一寸。
不过几息之间,便长了一寸。
方晦盯着那新长出来的白骨,喉咙有些发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这生长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得多。照这般推算,若是一刀切入主干,恐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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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半盏茶的工夫,整棵树便会暴涨数倍。
“先出去。”她压下心中的翻腾,尽量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
两人回到吴优的房间,萧昀关上门,转身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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