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古咒赤光破妖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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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纠结,抬腕轻轻拍了两下。立在紫檀鸟架上的青羽小鸟闻声而动,不过巴掌大小,通身羽毛翠如春水初涨,光泽流转间竟有细碎星芒在羽尖明灭。
它歪了歪头,黑豆似的眼珠灵巧一转,随即展翅飞落于小几之上,鸟喙微张,吐出一个同样巴掌大小、通体乌沉无纹的木匣,匣身浑朴如一块被岁月磨去棱角的老石。
做完这一切,它扑棱棱飞回,乖巧落在美人腕间,垂首蹭了蹭她莹白的指尖,姿态亲昵得近乎撒娇。
美人抚着青鸟背羽,目光转向方晦,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柔媚,却多了几分郑重:“你要的‘神仙草’,我可给了。我要的‘定魂香’……盼妹妹能早些制成才好。”
她说“盼”字时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递出一根蛛丝,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拴着不容闪失的分量。
方晦打开木匣。匣盖掀开的一瞬,一股清冽纯净的药香如月光倾泻,无声漫溢。只闻得一口,便觉灵台如被一道冰泉冲刷而过,连日来积压的倦意与昏沉都似被轻轻洗去一层。
匣内深紫丝绒上,静静躺着两株通体莹白、似兰非兰的奇异小草,草叶薄如蝉翼,表面隐有银光流转,如亿万年星辰碎屑被揉进叶脉,时明时灭。
神仙草。货真价实。她心中一定,随即又是一沉。对方果然拿得出,而且给得如此痛快,仿佛这举世难寻之物在她手中不过是一件随手可取的小玩意儿。
这越发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此女来历绝不简单,所图也必定甚大,大到足以让两株神仙草成为她手指间一枚轻盈的筹码。
她不禁想起一月前那一夜。这人倏然出现在她卧房之中,悄无声息,连她养在檐下那只警觉的狸花猫都未曾察觉。
开口便道,要她去尤家祖坟里寻那株“碧落仙桃”。她初时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未加理睬,翻了个身继续阖眼。
谁知,这人竟“请”不走了。
并非武力相逼,也无恶言威胁。只是自那夜起,每至夜深,正当她将将合眼,意识沉入浅眠的边界,榻边便会无声无息多出一个人影,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她。
她试过点灯,灯火照彻空荡荡的卧房,被褥平整,纱帐垂落,半个人影也无。可只要一吹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便又贴上来,凉浸浸地粘在脊背上,如附骨之疽,甩不脱,赶不走。
短短数日,她便心力交瘁,精神几近崩溃。白日里还要强撑着坐堂看诊,写方子时手指都在发抖。
方蔼问她是不是病了,她只能摇头,说只是没睡好。小妹便懂事地不再追问,夜里却悄悄把自己的枕头搬到她房里,抱着一床薄被在榻角蜷成一团,说:“阿姐别怕,小蔼陪你。”
第七夜,窗外雨声淅沥,檐水连成一线,那人影又准时出现在榻边。她终于熬不住了,翻身坐起,披衣倚枕,在黑暗中与那人对视。
这一回她妥协了,却存了刁难之心,她提出以“神仙草”为交换。
她料想对方必会知难而退,就此消失,再也别来扰她清梦。
岂料那人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平静颔首,道了声:“可。”
能对“神仙草”如此轻描淡写,要么背后势力滔天,资源雄厚到难以想象;要么,这人自身的层次已远超“神仙草”所能触及的范畴。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招惹,至少目前不能。
只是,这样的人物,为何要屈尊降贵来到永安城这灵气稀薄、近乎被仙门遗忘的“鸟不拉屎”之地?仅仅是为了“碧落仙桃”?若是如此,以她的本事,大可亲自去取,何须假手于人?
最奇的是,临行前她曾问过:“你怎知我一定能制出‘定魂香’?”
当时,这人沉默了片刻,歪了歪头,竟给了个神神叨叨的答复:“算出来的。”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如寒星,看不出半点玩笑的痕迹。
呵。算得……可真准啊。
方晦合上匣盖,随手一抹,木匣便消失不见,已然收入腕间那枚乌木手镯之内。她随即起身,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摆,转身便要离开。
“你便不好奇,”美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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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这‘神仙草’,是从何处得来的么?”
方晦脚步未停,珠帘在她肩头拂过:“不好奇。”
“真是个怪人。”美人低低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却让人无端想回头,“那你也不好奇,我为何非要这‘定魂香’不可?甚至不惜以此草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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