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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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归位的消息传回旧山门时，整座山都像活了过来。





山门前的荒草被清掉，露出底下几百年前的旧石板。族中老少齐上阵，把从山脚到正堂的路扫得干干净净。?轻舟带着几个妇人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说要好好办一场席。?重岳带着青壮从后山抬了几根新木下来，把西院那扇塌了半边的门先立了起来。连最老的?曦都跑来跑去，一会儿给这个递锤子，一会儿给那个提水。





?羌秋回来时，还带了一堆人。





裴辞、华朗轩、裴径、宋沐言，一个没少。华朗轩一到山门口就“嚯”了一声：“你们?氏这山门，比我想的还破。”话没说完，就被裴径在腰后轻轻捅了一下。华朗轩龇了龇牙，又补道：“不过修修还能看。小爷我什么样的烂墙没补过。”裴径不理他，只朝迎出来的?轻舟行了个礼，笑得温温的：“姑姑，我们来添乱了。”





?轻舟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她把人一个个往屋里让，末了对?羌秋说：“姑姑没看错。你带回来的人，都像咱们家的人。”





?氏底子实在太薄。虽然归了四宗，可族中能称得上“修士”的，满打满算不过百来人。西院除了几堵旧墙，连个像样的院门都没有。华朗轩一到那就来了劲。他别的本事先不提，修阵法、改墙、铺地砖，是这些年给裴径打下手练出来的。他拉着裴径在西院转了一圈，掏出几枚旧阵盘，往几个墙角一按，嘴里念念有词。不到半个时辰，西院的地基先被他用土系阵法重新夯实了一遍。裴径在旁边看，偶尔递个工具，偶尔轻轻说一句“左边再压一寸”。华朗轩就照做，配合得极顺手。





裴辞没去西院。他跟着?羌秋把?氏旧宅前后的护山大阵走了一遍。那阵法还是几百年前的老东西，有几处阵眼早就不亮了。裴辞看得很细，每发现一处，就用霜魄在石上划一道。?羌秋跟在他后面，默记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从前在天枢阁查资料一样，谁都不多话。但手上递东西、接东西，却比从前更默契。裴辞要测灵流，?羌秋已经先把手按在阵眼上；?羌秋要画新符，裴辞已经把朱砂盒托过来了。





宋沐言也没闲着。她剑法好，又常年跟裴宗弟子混在一起，对怎么训练人手自有心得。她让?氏那群半大少年在院前排成两队，从最基础的持剑站桩教起。她话少，人也淡，可教起来极认真，哪个孩子手肘高了、步子虚了，她一眼就能看见，用剑鞘轻轻一拨。少年们怕她，又敬她。练到后来，连几个族老都站在廊下看。





这么忙了大半日，到天黑时，西院的地基平了，护山大阵的旧阵眼也换上了新的。裴径还抽空给两个干活时崴了脚的族人上了药。华朗轩坐在地上抹汗，头发上全是灰，脸上花一块白一块。他冲着厨房的方向喊：“姑姑，饭好了没？再不开席，华爷就要就地成仙了。”





?轻舟在厨房里应他：“早好了！你们洗手去！”





?重岳带人在院中摆开三张旧木桌。菜不算丰盛，但热热地摆了一桌。有山上采的鲜蕨，有腊肉，有鱼，还有一大盆芋头炖山鸡。?轻舟把最后一锅汤端上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几盏风灯挂在檐下，把旧宅的院子照得暖黄暖黄的。?氏上下几十号人围坐一起，也不讲什么尊卑，挤挤挨挨地坐着。小孩儿在桌底下钻来钻去，被?曦一个个揪出来，塞了筷子。





?羌秋坐在主位。左边是裴辞，右边是?重岳。??挨着?重岳，?曦紧靠裴径，华朗轩横在裴径旁边，宋沐言坐在最外头，剑就靠在她手边。大家都不怎么说话。累了一天，都饿了，只听见碗筷轻轻碰着，和偶尔几声笑。华朗轩吃得最快，嘴角还沾着酱汁。他一边啃鸡腿，一边给裴径碗里夹菜，嘴里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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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还没好透，多吃点。这个芋头炖得烂，我试过了。”
  

  

  
裴径“嗯”了一声，低头吃他夹的菜。华朗轩又去给宋沐言倒茶。宋沐言道了声谢，顺手把他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递回去。华朗轩说了句“还是沐言姐好”。裴径在旁边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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