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赵四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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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今晚就走。陆崇安能把赵四挂出来,他的人一定也在白河镇附近盯着。我们越晚去,阿禾越危险。”“我也去。”华朗轩说。
“你留下来。”裴径说,语气不重,却极坚定。他从袖中取出两瓶刚配好的解毒散塞给华朗轩,“你的伤还没好透。这回到白河镇,不是去拼命的。人越少越好。”
华朗轩看着裴径。他知道裴径不是在嫌他累赘。他张了张嘴,到底没争。他也不是真想在这种时候逞能。他只是有些怕。怕裴径又像上回一样,往最险的地方走,自己替他挡下一刀。
“行。”华朗轩把解毒散攥紧,“我在家等你们。要是有事,立刻传讯给我。我管他陆崇安还是陆行舟,全给他炸成烟花。”
裴径笑了一下,没说话。
当夜,?羌秋和裴辞带着裴径,三人从裴宗北边一条已经荒了多年的石渠里摸黑出发。他们没骑马,没御剑,全靠两条腿。穿过清寒镇外头的乱石滩,又趟过两条结着薄冰的小河,天快亮时,才到白河镇外。
白河镇不大,沿河一条街,几十户人家。天将明未明,镇子还笼在一层灰里。裴径把两人带到镇东头一间极旧的土坯房前。门虚掩着,里头没有灯。裴辞先贴着墙听了一刻,没听见人声。他朝?羌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推门进去。
屋子里空空荡荡。木桌倒在地上,两只粗陶碗碎了满地。墙角一口旧箱子被人撬开,衣裳被褥翻得乱七八糟。炕上还有半张没带走的帕子,是女人的东西。裴径捡起帕子,指腹轻轻一搓。上面有血迹,很淡,像才沾上不久。
“我们来晚了。”裴径说。
“不一定。”裴辞蹲下,看了看地上那些脚印。脚印不多,三四个人的量,来来回回,像在找人。他顺着一路看到后窗,窗户大敞着,窗台上有一块新落的黄泥。裴辞翻身出了后窗,?羌秋和裴径也跟了出去。后院不大,几步就摸到了西侧一处半塌的柴房。裴辞一眼看见,柴房后的泥地上有一溜极轻的脚印,一直朝河滩方向去了。
“她跑了。”裴辞说,“有人追。我们顺河找。”
三人沿河一路往南。河面起了雾,白茫茫的,把两岸的树和房子都泡得发虚。走了约莫半炷香,裴辞忽然停住。他看见前方河滩上有个人影。那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河边的老柳树,另一只手捂着腰。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子。衣裳半湿,赤着双足,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可她还死死抓着一个灰布小包。
“阿禾?”裴辞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女人猛地回头。她的脸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看见裴辞身后的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都跌进了浅水里。裴辞没动,只把双手摊开:“赵四让我们来的。”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阿禾浑身一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可她还是没出声。她咬着下唇,把那灰布包往怀里护了护,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早知道……会死。”
裴径上前,把她从水里扶起来。阿禾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裴径没问,只脱下自己外袍往她身上一裹。?羌秋在旁边望风,眼睛一直盯着镇子方向。天已经亮了不少,雾气慢慢变薄。他心里清楚,陆氏的人没追上阿禾,肯定还在附近转。这里不能多留。
“走。”?羌秋说,“先离开白河镇。她的伤,路上再看。”
阿禾看着他们,像终于抓到了什么能抓住的东西。她把手里的灰布包递向裴辞,动作极慢,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使了出来:“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不是给你们,是给能替他说话的人。”
裴辞接过来。那布包轻得出乎意料。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叠得极小的旧纸。纸页已经发脆,字极小,密密麻麻。裴辞就着越来越亮的天光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手指就慢慢收紧了。
“是什么?”?羌秋问。
裴辞抬头,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赵四的暗账。北矿私盐、黑市灵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