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四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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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次。冉重锦可以不见我，但他不能不见这份旧约。苏沉渊再世外，他也姓苏。苏氏先祖的血，还压在天启山下。”??看了他很久，终于没再劝。他只说了一句：“我跟你去。”
“你留在族里。”?羌秋说。
“族里有姑姑。”??说，“这种时候，你一个人去，像什么话。”
两兄弟正说着，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清极短的风响。?羌秋抬头，只看见一道极熟悉的白影从石道上快步走来。那人不走正门，也不让人通报，像回了自己家一样。白色的衣袍上带着露水，肩头沾了几片柏叶，也不知赶了多远的路。
是裴辞。
“你怎么来了？”?羌秋几步迎上去，语气里不自觉地透出一丝急，又像松了口气。
“裴宗那边出了点事。”裴辞站定，先朝??点了一下头，又看向?羌秋，“父亲让我来问你，问剑台上那卷旧约，能不能借裴宗一观。有些东西，他需要再核一遍。”
?羌秋愣了愣：“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裴辞说，气息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陆崇安动作太快。父亲怕十日之后，我们在旧约的事上被反将一军。那卷旧约是雪蚕帛本，裴宗天枢阁里没有。他让我来问你能不能借。不能借，也让我把该看的抄回去。”
“能借。”?羌秋说。他转身看向??，??已经极自觉地从怀里取出一只旧木匣，匣子不大，外头用粗布裹着。??把匣子递过来：“这就是旧约帛书。裴宗主要看，你带回去。但此物不能经外人之手，你要亲自交到裴宗主手中。”
裴辞郑重接过，用袖口擦了擦匣面上的灰，才收进储物袋中。做完这些，他才像松了一口气，抬眼认真打量起?羌秋。他看出?羌秋有心事，而且极重。那双总是散漫带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像两口深井。
“你这边出了什么事。”裴辞问。
?羌秋没瞒他，把四家血和还位文契的事简单说了。裴辞听完，没说话。他站在廊下，山风从西边吹来，把他衣袍的下摆吹得贴在了腿上。他静了很长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要去求冉宗和苏宗。”
“是。”?羌秋说，“我要凑四家血。裴氏的血……”
“早说，裴氏的血，不用你求。”裴辞说。他低头，从自己袖中取出那枚虎头铜盒。?羌秋曾在裴梧清书房里见过这盒子，只是从未近看。裴辞打开，里面是一小截极细极细的玉管，管中封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血不多，却沉甸甸地坠在玉管底部，像几粒缩成实心的珠子。
“这是我离宗时父亲给我的，死活都要我随身戴在身上，说被陆宗知道就完蛋了。”裴辞说，“这个是当初阿公在世时的本命血，我当时还想着带这个干什么。”
?羌秋怔住了，嘴角抽了抽。
“你父亲……”?羌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他接过玉管，一阵无语：“歪打正着吧。”?羌秋把玉管仔细收好，和那片青龙逆鳞贴在一起。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近黄昏，西南方向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赭色。山间的风把旧宅门前的两棵老柏吹得沙沙响，像在催人上路。
“明日一早，我去冉宗。堂哥去苏宗。”?羌秋说。
“我随你一同去冉宗。”裴辞道。
“你走了，裴宗怎么办？”?羌秋问。
“我来之前，已经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天枢阁封着，山门有宋沐言和裴径他们看着。朗轩也会在。”裴辞看着他，目光极定，“我跟你去冉宗。冉重锦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多一个人，总比你一个人站在人家山门外干等要强。”
“你去了，他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羌秋道。
“我本来就不看人脸色。”裴辞说。
?羌秋忽然笑了一下。他这半天一直绷着，直到此刻，才觉得胸口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些。他不再劝。他知道自己劝不动。
“行。”他说，“那今晚好好歇一宿，明天天亮就走。堂哥那边，苏宗路远，让他先走。”
??点点头。他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夜便收拾了行装，带着?羌秋写的一封亲笔信，和几样族中旧物，先一步离了山门。临行前，他在山门口停下，对?羌秋说：“苏沉渊这个人，不重利，不重势。他若肯见你，便是给自己留了一条路；他若不肯，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取舍。堂哥不会强求。但你要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十日后问剑台，堂哥一定到。”
“我知道。”?羌秋说。
??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过身，没入夜色之中，背影削瘦而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倒的旧枪。
第二日清早，?羌秋和裴辞也走了。
两人没有御剑。这一路经过清寒镇、仓华山南麓、还有几处仙门百家新设的哨口。天上地下都有人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