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月落霜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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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应该是十四年前。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三次尝试,三次都失败了。为什么?”“因为四兽。”裴辞说。
“四兽还在镇着。只要青龙佩和玄龟佩还在,青龙和玄武两只神兽就还能勉强撑住阵位。四兽中只要还有一只清醒,封印就不会彻底崩溃。”?羌秋把自己胸前那枚青龙佩拽出来,握在掌心里,“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四佩。四佩是铸封印时的‘钥匙’,合在一起才能强行让神兽离开阵位。”
“也就是说,四佩缺一不可。”裴径轻声说。
“缺一不可。”?羌秋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在案面上展开。布包里是三枚残缺的玉片,成色与青龙佩如出一辙,纹路却各不相同。
“白虎、朱雀、玄龟。”?羌秋一字一字地说,“全在裴梧清书房的密室里找到了。”
归寂层的寒气仿佛又重了一分。
华朗轩睁大眼睛:“阿公...就这么给你了?所以四佩......全齐了?”
“齐了,不是给。”?羌秋把那三枚残佩与青龙佩并排放在一起。四枚玉片拼凑起来,纹路竟在案面上隐隐连成了一条首尾相衔的圆环,只是朱雀佩和白虎佩缺了几个豁口,像被人用外力生生震碎的。“白虎佩和朱雀佩的碎裂痕迹是二十一年前那次地动造成的。玄龟佩完好。青龙佩......也完好。”
裴辞盯着那四枚佩玉,忽然说:“裴梧清只差你这一枚。”
“只差我这枚。”?羌秋点头,“青龙佩那天在仓华山,是被我捡走的。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它现在应该也在密室里。”
“所以月圆之夜他催动梦游的人去仓华山,不全是为了松动封印。”裴辞的声音压得极低,“仓华山道观是青龙佩失落的地方。他也在找它。”
“那天晚上没找到。”?羌秋把四佩重新包好,“所以他现在最缺的不是三大宗门的命,是我脖子上这最后一枚。”
“他为什么不动手抢?”华朗轩问。
“因为他要的不是佩。”?羌秋说,“是青龙佩认过的气息。他逼我自己走到天启山去。”
“什么意思?”华朗轩皱眉。
“四佩是钥匙,但钥匙需要主人。”裴辞接过话头,声音冷而清楚,“当年铸封印时,?氏是青龙佩的持有者。青龙佩上刻的是?氏的血脉烙印。?羌秋是目前仅存的、能激活青龙佩的人。”
“所以整个局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佩,是羌秋。”裴径的脸色白得没了血色。
“他养了我十年,等的就是今天。”?羌秋低声道,嘴角轻轻一扯,那笑没有进到眼睛里去。
天光从归寂层唯一的窄窗里漏进来,在冰砖地面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光痕。四枚佩玉在案上泛着幽冷的微光,像四颗从地底挖出来的旧眼睛。
华朗轩没再说话。他走到裴径旁边盘腿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不知从哪拔来的草在手里撕扯。裴径从袖中摸出半块桂花糕递到他手边,华朗轩看了一眼,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有道理。”他含含糊糊地说,“可每次说‘等’,我都觉得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你不是兔子。”裴径小声说。
“那我是什么?”
“你是那种急了会把笼子炸了的兔子。”裴径说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个严肃的学术判断。
华朗轩被这说法噎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羌秋站起身,把四佩收进怀里。裴辞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看谁,但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接下来怎么走?”裴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