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歌剧院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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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没有底座,火焰贴着黑水移动。伊芙琳站到岸边,水面映出了蜡烛、石柱与远处拱门,却没有映出直属队四人。
石壁挂满白色面具。
腐烂玫瑰从面具眼眶中垂下,花茎缠住一页页写满音符的乐谱。纸张来自多个年代,有些被水泡烂,有些边缘留下二十年前的火痕。
奥拉诺举高提灯。
水底沉着大量乐器。
小提琴、号角、鼓架和断裂琴键层层堆叠。铜管表面生满绿色锈迹,弓弦在水流中缓慢摆动。
远处传来管风琴声。
黑猫伏低身体。
一艘黑色小船穿过蜡烛,向岸边驶来。
船上没有船夫。
木桨自行划开水面,每次落下都避开漂浮火焰。小船靠上石岸,船首发出一声闷响。
尤利安先踏进船里。
“上来。”
船身没有因为重量明显下沉。
伊芙琳抱起黑猫,跟着塞西莉亚和奥拉诺登船。木桨重新开始划动,带他们驶向管风琴声。
途中,第五名调查员的声音从水下传来。
“别忘了绳扣。”
伊芙琳低头。
黑水中出现第五张脸。
那张脸与合照中央的男人相同,右眉留着短疤。水流晃过以后,面孔散开,只剩沉在底部的一只白色面具。
小船绕过承重柱。
一座半淹平台出现在水域中央。
管风琴立在平台尽头,黑色琴身高得几乎碰到拱顶。部分音管直接伸进水里,每次发声都会让周围蜡烛跟着震动。
一名戴白色面具的男人坐在琴前。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燕尾服,领口别着一朵已经腐烂的玫瑰。白色面具没有装饰,只在眼睛和嘴唇处留下狭窄开口。
男人按下最后一枚琴键。
管风琴停止。
小船也在平台前停下。
“欢迎,第十九席。”
他说话时使用的是第五名调查员的声音。
塞西莉亚抬起枪。
“换成你自己的。”
男人略微侧头。
“哪一个才算我的?”
声音变成伊芙琳的。
“我会收好。”
那是她在圣维塔街头拒绝交出演出票时说过的话。
下一句又换成尤利安。
“清场。”
音色、语气和停顿都与主舞台上的命令一致。
“名字。”尤利安说。
男人将双手从琴键上移开。
“奥菲尔?维斯佩尔。”
这一次,声音陌生而低沉。
“加斯帕尔称我为地下魅影。”
伊芙琳观察他的手。
手指修长,皮肤带着长期浸水后的苍白。袖口遮住手腕,胸口被黑色礼服包裹。她听不见他的心跳,管风琴与地下水声却足以遮住细小动静。
水面也没有映出直属队四人。
无法用影子判断奥菲尔。
他没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