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歌剧院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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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维塔大歌剧院位于白银大道尽头。
马车驶过交易所和两座音乐厅以后,街道逐渐变宽。十二根淡金色石柱托起歌剧院前方的露台,柱顶站着一排金翼天使。海风剥去了翅膀上的金箔,裸露的金属生满暗绿色锈迹。
露台下方堆满鲜花。
玫瑰、百合与冬季温室培育的蓝鸢尾层层叠叠,花束间夹着吊索、白色羽毛和写给死者的信。地方教堂留下了一条狭窄通道,供封锁人员出入。
大门上方仍悬着红幕马戏团的巨幅海报。
画中的小丑露出夸张笑容,嘴角的金漆已经裂开,像一道被反复涂抹的伤口。其余演员站在红色幕布前,最边缘露出半张白色面具。
伊芙琳在马车上拿出夜车里的照片。
照片中的面具停在幕布后方,只能看见一侧肩膀。海报里的它已经越过幕布边缘,露出半边黑色礼服。
“昨晚挂在这里时,就是这个位置?”塞西莉亚问。
女执事看向负责正门的封锁修士。
修士脸色变了。
“海报没有动过。我们每次换班都会检查绳索和封印。”
“我问的是画里。”塞西莉亚说。
对方抬头看了很久。
“我不记得。”
奥拉诺取出相机,重新拍下海报。
“这次留下时间和站位。再变就能对照。”
尤利安没有让人拆下海报。
“先进去。”
地方教堂在每一扇门窗上贴有封印,地下排水渠铺满圣盐。正门内侧摆着登记桌,所有进入者都要留下姓名、血液特征、随身物品和预计离开时间。
直属队四人依次完成登记。
伊芙琳写下装备包中的黑猫。负责登记的修士抬头确认,给它也分配了一个编号。
黑猫盯着那枚写有号码的木牌,没有表现出兴趣。
尤利安把木牌系在装备包搭扣上。
“丢了要赔。”
黑猫伸出一只前爪,将木牌拨到包外。
他们穿过封印。
最先迎上来的是香水。
玫瑰、琥珀、麝香、葡萄酒、雪茄和脂粉挤在密闭空气里。浓香附着在墙布与地毯上,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新的气味,像是数百名盛装宾客才从大厅离开。
大厅里一个观众也没有。
巨大的白色楼梯从中央分向两侧。水晶吊灯垂下数千枚棱镜,清晨的日光被切碎,落在金箔覆盖的穹顶、立柱和圣徒雕像上。
深红地毯从正门一直通向观众厅。
两侧墙壁排列着镀金镜框。镜面映出荆棘小队、女执事和随行修士,将他们的身影重复送往大厅深处。
伊芙琳沿地毯向前。
她走到楼梯下方,才从浓香中分辨出被遮住的气味。
潮湿的天鹅绒。
腐烂的鲜花。
反复融化的蜡油。
陈年血迹。
最深处还留着尸臭。香水与熏香覆盖过许多次,那股气味依然黏在木板和墙布里,随着大厅中的暖气缓慢散开。
伊芙琳停在一面镀金镜子前。
金箔、宝石与水晶仍维持着歌剧院的体面,潮气却已经钻进镜框。边角发黑的镜面照出大厅,像死者浑浊的眼睛。
整座大歌剧院是一具没有下葬的贵族尸体。
皮肉早已腐烂,珠宝仍戴在身上。
塞西莉亚把手帕盖在口鼻前。
“尸臭从哪里来?”
“后台、舞台下方和观众厅都有。”女执事说,“我们找过尸体。气味没有固定来源,拆开墙板以后也只会转移到另一处。”
伊芙琳低头看向地毯。
气味经过这里,又沿两侧楼梯向上延伸。它不像一具尸体留在某个房间,更接近有人拖着沾满腐肉的长布,在整座歌剧院里来回走过。
她没有立刻说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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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执事已经领他们穿过大厅,走向歌剧院附属排练区。
***
红幕马戏团的成员被安置在排练区。
通往街道的门已经封闭,地方教堂在走廊两端设置监视岗。演员可以在宿舍、排练厅、兽栏和后台准备室之间活动,不能进入观众厅与地下机械室。
地方教堂曾经尝试将他们转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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