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联合演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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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地势由北向南倾斜。
血迹却从低处向教堂方向延伸。
伊芙琳蹲下,用指尖碰了碰石缝边缘。
没有沾血。
那道红线并不在地面上。
它藏在一根透明细管里,被埋在石缝下方。装备科用微型泵让血液逆流,故意把人引向教堂。
“假的。”伊芙琳说。
萨宾娜露出犬齿。
“我开始喜欢和读书的人组队了。”
两人没有前往教堂。
她们沿着村庄西侧向后走。
萨宾娜负责气味。
伊芙琳负责地图和痕迹。
经过一间废弃裁缝铺时,伊芙琳停住。
门前没有脚印,窗台灰尘却被人擦去一小块。
萨宾娜贴近窗缝。
“里面有心跳。”
“几个?”
“一个。很缓慢。”
“可能是幸存者。”
“也可能是诱饵。”
伊芙琳看向门框。
门上画着一道非常浅的白线。
圣盐。
盐线位于门内侧。
不是为了阻止外面的东西进去,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她拔出训练短刀。
“后门。”
两人绕到建筑后方。
萨宾娜蹲下,双手撑地,闻了闻潮湿泥土。
“有人从这里进去过。”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两个成年人,一个拖着东西。”
“出来了吗?”
“只有一个。”
伊芙琳推开后窗。
室内昏暗。
几排蒙灰的人偶立在墙边,身上挂着腐烂布料。最深处的椅子上绑着一名穿村民衣服的男人。
他的头垂在胸前。
手腕上沾满血。
萨宾娜准备翻窗。
伊芙琳抓住她的夹克。
“等一下。”
“他还活着。”
“所以才奇怪。”
演习中的幸存者通常由教官或高年级学员扮演。
他们不会真的割开手腕。
伊芙琳看向男人脚下。
没有影子。
窗外的光足够照到那里。
“尸傀。”她说。
椅子上的男人抬起头。
眼睛已经被灰色血丝覆盖。
绑住他的绳索同时断开。
尸傀撞翻木椅,向后窗扑来。
萨宾娜反手拔刀。
伊芙琳先一步将银索套过窗框。
尸傀的上半身刚探出来,银索便勒住颈部。
萨宾娜踩住墙面,抓住索尾向后猛拽。
尸傀的脑袋撞在窗框上。
木板碎裂。
它仍在挣扎。
伊芙琳没有攻击头部。
她记得书上的内容。
低阶尸傀不一定依赖脑部活动,控制节点通常位于脊柱、心脏或口腔内部。
尸傀张嘴咬向萨宾娜。
舌根下露出一枚红色金属片。
“嘴里。”
萨宾娜松开银索,直接扣住尸傀下颌。
“你取。”
伊芙琳把训练短刀插入口腔,卡住牙齿,另一只手伸向舌根。
尸傀猛然合拢下颌。
刀背陷进伊芙琳掌侧。
骨骼发出轻响。
她抓住那枚金属片,将其拔了出来。
尸傀全身僵硬。
几秒以后,倒在窗下。
萨宾娜松开手。
“你的手。”
“断了一根骨头。”
“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伊芙琳把错位的手指扳回原位。
骨骼重新接合。
“因为已经结束了。”
萨宾娜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你们拉撒路种都这样?”
“不知道。我只见过自己。”
屋内没有真正的幸存者。
金属片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伊芙琳将它装进证物袋。
“这可能是目标身份。”
“训诫官说取得能够证明目标身份的证物。”
“没说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正确证物。”
她们继续搜索。
裁缝铺前方突然传来奔跑声。
露西亚扶着墙冲进巷道,呼吸急促,嘴唇已经发白。托比亚斯跟在她身后,左臂被尸傀抓出三道伤口。
两只尸傀正在追他们。
“别过来!”露西亚喊,“它们身上有爆响粉!”
萨宾娜已经冲了出去。
她迎面踢中第一只尸傀膝盖,尸傀向前跪倒。伊芙琳从侧面绕过,将圣盐袋扔向第二只脚下。
盐粉散开。
尸傀踩进白线,动作出现短暂停顿。
托比亚斯抓住机会,用枪托砸碎它背后的控制片。
第一只尸傀胸前开始冒烟。
露西亚脸色变了。
“要炸了。”
萨宾娜抓住尸傀肩膀,把它扔进裁缝铺。
伊芙琳关上后窗。
爆炸从室内响起。
玻璃碎片向街道另一侧飞散。
露西亚靠着墙剧烈咳嗽。
米迦尔和卢西安从巷口赶到。
卢西安先确认追击目标已经停止,随后才收起剑。
米迦尔蹲在露西亚面前,把药剂递给她。
“慢慢吸气。”
“我还能继续。”
“你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规则说遗弃队友才失败。”
托比亚斯说:“我没打算丢下她。”
卢西安把自己的盾交给托比亚斯。
“你带她向村口走。”
“那你们的任务呢?”
“演习不会因为少拿一件证物死人。”
露西亚被托比亚斯带走。
临走前,她看向伊芙琳手中的证物袋。
“教堂里的圣匣是假的。”
“你们去过?”
“远远看了一眼。封条方向反了。真正封存物的蜡印应该朝外。”
她喘了几口气。
“磨坊下面有血术波动。”
伊芙琳记住了。
卢西安说:“我们准备去磨坊。一起?”
萨宾娜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摇头。
“幸存者不在那里。”
“依据?”
“教堂的逆流血管是诱导。裁缝铺的尸傀是第二层诱导。磨坊有血术波动,可能是第三处战斗目标。”
“任务还要求带回幸存者。”卢西安说。
“活人的气味不在这条路上。”萨宾娜补充,“西北方向有一个,但被焦油盖住了。”
卢西安没有因她们拒绝同行而不满。
他展开地图。
“西北是皮革作坊和谷仓。”
“我知道。”伊芙琳说。
“十分钟后树林解封。如果你们没找到人,立刻向南撤。”
萨宾娜问:“你敢命令我们?”
“建议。”
“那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命令会要求你必须服从。建议只会让我在你们没有回来时去寻找。”
萨宾娜看了他片刻。
“骑士都这么烦吗?”
“我还不是骑士。”
“那你模仿得挺像。”
卢西安和米迦尔转向磨坊。
伊芙琳与萨宾娜继续向西北走。
她们经过教堂时,里面正传来战斗声。
黛芙拉一斧劈碎圣坛。
木屑与灰尘从破窗喷出。
阿黛尔站在屋顶,操纵两根机械绳索,把三只尸傀同时吊离地面。
“左边!”她喊。
黛芙拉旋转斧柄,将其中一只尸傀砸进长椅。
尸傀胸口破裂,灰血溅到她脸上。
黛芙拉抬手擦掉血迹,转头便看见经过教堂外的伊芙琳。
她的目光落在伊芙琳颈环上。
“找到同类了?”
伊芙琳停下。
萨宾娜说:“继续走。”
黛芙拉从破门里出来。
“我在问她。”
“她没义务回答。”
“你当然替她说话。你们脖子上的疤都一样。”
萨宾娜的手指碰向刀柄。
伊芙琳问:“你们找到证物了吗?”
黛芙拉把一只沾血的银匣踢到台阶下。
“就在这里。”
“假的。”
黛芙拉眼神沉下来。
“你打开过?”
“封条方向错误。血液从低处流向这里。有人希望所有人先到教堂。”
“所以你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
“这是露西亚先发现的封条问题。”
“你连责任都要推给别人?”
阿黛尔从屋顶探出头。
“黛芙拉,别吵了。圣坛下面还有机关。”
黛芙拉没有理会。
她盯着伊芙琳。
“你闻得到血,当然知道哪里是真的。怪物找怪物,比人容易。”
萨宾娜已经拔出半截刀。
伊芙琳仍然站着。
“如果这是优势,考核允许使用。”
“优势?”
黛芙拉向前一步。
“你以为能停下来一次,就说明你和它们不一样?”
她声音不高。
比教室里加文的玩笑更加锋利。
“我父亲被咬以后,也说自己能控制。”
阿黛尔在屋顶上安静下来。
黛芙拉握着斧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一天,他还能叫出我的名字。”
“第二天,他把自己锁进地窖。”
“第三天,他求我们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