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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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这个拿给续简。冷七是个浑人,他姐弟两个不容易,这是那孩子给夫子抄书的工钱。”
楚氏说着,返身从屋内拿出了二百文钱,交给裴晏淮。
裴晏淮不接,推辞道:“此时学生是书塾夫子,续简抄书,也是为学生所抄,工钱自是要学生来付。”
说罢,他便转身回房,自取了二百文。看着愈发空荡的钱匣,裴晏淮眉头微蹙,略一盘算未来几日的花销,轻叹了口气。
原是想着尽早赎回玉球的,可夫子昨日突又病情加重,新方子又花去了不少银钱。看来,现下只能去同那小姑娘说,须得再过几日再赎回玉球了。
合上钱匣,裴晏淮便向冷家所在的雀儿巷走去。
楚氏在门口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去。
此刻,郦夫子喝完了药,正自行倚坐在床栏畔。
楚氏见他竟强撑着自行起身用药,心下又是疼惜又是无奈,急忙赶至床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抚按,为他顺气。
郦夫子凝神看着妻子问道:“阿蘅,方才为何叹气?”
楚氏知他心细,瞒不过去,便如实道:“我是忧心晏淮那孩子。他是个实心眼儿,如今将书塾的开销一力承担了,那日我还见他挑灯为人补画,可见也是捉襟见肘。若是当真把积蓄耗费在你我二人身上,日后娶新妇时,没个梯己可如何是好?”
郦夫子闻言,轻轻拍了拍楚氏的手背,安慰道:“瞧你想的,如何就到那种地步了?以晏淮的才学,何愁没有施展之日?再者,他中意的女郎,又怎会是计较贫富的俗流?”
说着,他目光柔和地望向妻子,眉目舒展,笑道:“便如当年,阿蘅你不也未曾嫌弃过我清贫么?”
听夫君说起年少旧事,楚氏颊边不由泛起淡淡红晕。
是啊,年少情意真切时,何曾计较过这些。
忽又想起什么,楚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郦夫子见她又破涕为笑,放心下来,柔声问道:“想起什么,这般开怀?”
“我是想啊,晏淮竟也会提起女郎便害羞了。从前,我只担忧这孩子性子太冷清,将来在姻缘上要吃苦头,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郦夫子微微一怔,抬起浑浊的眼看着楚氏,问道:“是哪家的女郎?”想起她方才提起曹记食肆时,晏淮那难得一见的局促情态,楚氏抿嘴笑道:“是苏禾苏小娘子。”
说罢,她又连忙轻拍嘴唇,连啐三声:“快莫听我胡吣!他两个能见过几次,倒被我编排得似有什么首尾。这要是传出去,岂不白白带累两个孩子的清白名声!”
郦夫子许久没见过妻子这般了,方才她那笑容中,似是蕴含着希望。
这样的她,便如少年时,他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郦夫子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楚氏的手,轻声道:“这不是没同旁人说吗?同自己夫君说说,又有何妨。”
楚氏脸一红,忙用帕子遮住了脸,笑道:“你总是这般纵着我。”
难得妻子这样开怀,郦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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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笑道:“不论是谁,晏淮既知脸红,便是好事。这孩子性子太淡,我从前也常忧他姻缘艰难,如今总算能宽心了。”他语气愈发温和,“至于聘礼之事,阿蘅不必挂心,我早已为他备妥。还有给你养老的钱帛,也都……”
说着,他便要撑起身子,似是要去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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