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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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文斯也没有等他回应。
  

  

  
他往前走了半步,离玻璃罩更近了一些。
  

  

  
“她很快就要离开圣塔的管制范围了,那份远航护送任务,是我安排的……”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当然,她不知道护送的对象是什么。你猜,如果她和她那位哨兵在半路上发现船舱里装的不是样本,而是他们自己……他们会怎么想?”
  

  

  
嘉文斯真是魔怔了,他居然想出让江饮冰护送自己的“仿生人”样本。
  

  

  
其实那不应该定义为“仿生人”,只是空有神韵的、丝毫没有灵气活力的、一滩像肉泥一般的死尸。
  

  

  
这话一出,培养舱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嘉文斯以为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老祖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撇了撇,像是想笑。
  

  

  
他的意识在混沌里转了几圈,想的是:哪个徒孙这么缺心眼被盯上了。
  

  

  
他飞升的时候,御兽宗江氏那一脉的后辈名单里还没有一个叫江饮冰的名字。
  

  

  
他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人选,疲惫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老祖睁开眼的那一刻,周身忽然涌起一股气流。
  

  

  
灵力从他枯干的身体里翻涌上来,像一口被压了很久的井终于找到了一个薄弱的缺口。那股灵气的量并不大,但势头凶猛,带着一种被囚千年也不肯驯服的执拗。它猛地撞向培养舱的内壁,触发了舱体底部的警报预警。
  

  

  
红光闪烁的下一秒,装置启动了。
  

  

  
培养舱底部的管道重新开始运转,像一张无形的嘴,把那股刚刚涌上来的灵力一口一口地抽了回去。
  

  

  
灵气快速从老祖的身体里被剥离、被吸走、被储存进管道另一端透明的容器里。
  

  

  
他的眼睛又重新合上了,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红色血痕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滑,像干涸的河道里忽然渗出了一点水。
  

  

  
无声无息中,那滴泪混进了培养舱底部的液体里,被管道一并吸走了。
  

  

  
他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哪个他在世时收入门中的徒孙。但那道灵力他认得,是同宗同源的,这就够了。他不知道她能不能逃得过,但他希望她逃离。】
  

  

  
***
  

  

  
三天后,江饮冰和封凛在小旅馆里收拾好了行李。
  

  

  
封凛在检查装备清单,江饮冰蹲在窗台边给那盆枯绿的盆栽浇了最后一次水。
  

  

  
水流进土里,渗得很慢。她盯着那片枯黄的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成飞扬在出发前一小时发来了一条语音,叮嘱了两句:“路途不短,沿途经过三个非管制空域,装备不够就去就近军械库取,不用贡献度,报我名字就行。护送对象是圣塔实验室转移的一批样本,你们人到了自然会有对接的负责人……对方自称森博士,其他不用管。”
  

  

  
江饮冰听完语音,把光脑收进背包里。
  

  

  
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这时,封凛从她身后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枯绿的小盆栽。
  

  

  
叶片的边缘已经卷了很久了,但土是湿的。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眼神左顾右盼,“这次回来,它会不会长出新的叶子?”
  

  

  
江饮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不知道,但要是长出来了,我摘第一片给你。”
  

  

  
封凛听后,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笑了一下。
  

  

  
两人出了旅馆,朝最近的接驳站走去。
  

  

  
城郊的天色灰蒙蒙的,远处建筑物的轮廓在晨雾里模糊成一团淡影,像一座还没醒透的城市。
  

  

  
江饮冰走在前面,封凛跟在她侧后方,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有时叠在一起,有时分开,隔了一两拳的距离,然后又在下一个路口重新并拢。
  

  

  
封凛以前不是一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看见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心里别提多美了。
  

  

  
要换做以前,哪有敢明晃晃踩他影子的。
  

  

  
更别说和异性靠这么近了。
  

  

  
封凛思索间,手腕跃动的红线和太阳初升时析出的灵气汇聚在一起。
  

  

  
他笑得甜甜的。
  

  

  
浑身轻松。
  

  

  
……
  

  

  
提到哨兵能引气入体。
  

  

  
那是在出发前的一晚,江饮冰在旅馆外另找了一处偏僻的野泉池子。
  

  

  
她对封凛说,那是灵气富足的地方,泡一泡能养一养体力。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在说“我出去散个步”。
  

  

  
封凛没多问,全副武装地跟着她去了。
  

  

  
那时,昏暗幽深中,他站在池子边,一本正经地说要在旁边守着。
  

  

  
江饮冰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那个“守着”的真实含义。
  

  

  
泉池不大,水是温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汽。
  

  

  
江饮冰沉进水里的时候,封凛在池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夜视头盔扣得严严实实,面罩也拉下来了。
  

  

  
他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目光落在水面和岸线之间的交界处,呼吸被头盔过滤后变得很轻。
  

  

  
江饮冰在水中闭着眼,周身流转的灵气把池水搅成了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纹路。那层薄薄的白色水汽在她身边聚拢又散开,像一层缓慢呼吸的雾。
  

  

  
两炷香的时间过后。
  

  

  
江饮冰从运转的间隙中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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