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锁]nbspnbspnbsp[此章 节已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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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大概是那个每天都会回来的人。不管走多远、出什么任务、身上带多少伤,只要天黑了,就会往那个方向走的人。
封凛垂着眼,嘴角动了动,把自己那件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郊风景,耳根一直红着,红到了终点站。
***
江饮冰非常自然的送出钥匙给原主人。
就好像这家是她自个儿的,封凛才是客人。
哨兵嘴角微微上扬,“好”。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卡了一下。他皱着眉转了转,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不大,光线暗,窗帘拉着,空气里有一股干净的灰尘味。江饮冰跟在后面进来,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旧沙发、桌子、椅子,最后停在墙角那个灰扑扑的数据盘上。
封凛走过去把数据盘插进客厅的接口,机器嗡了一声,一个低沉的AI音不急不慢地说:
“欢迎回来,封先生。”
江饮冰挑了一下眉:“还有管家?”
“……自己装的。”封凛别过脸去翻柜子,不想承认身边无处不存在的管家,是源于自己太过孤单,“你饿不饿?”
“饿。”
他翻了半天,从柜子深处掏出一袋速食面,日期还有两个月到期。江饮冰接过来看了看包装上的成分表,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灶台和干净得不像用过的锅,撇了撇嘴:“你管这叫家?连根葱都没有。”
封凛没接话。江饮冰也没等他回,自己拎着那袋面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实小得可怜,一间客厅半间厨房,角落里隔了一道帘子算是卧室。但窗台上放着一盆干枯了很久的绿植,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床头摞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这些细节让这个地方有了点“有人在住”的气息。
她转回客厅时,封凛正低着头摆弄一个备用光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指腹在触屏上点了几下,江饮冰隐约听到机械女声报了几个词:“速食套装……家用除锈剂……尼龙绳……”
她没听全,窝进沙发里拆那袋面去了。
没多久,门铃响了。管家系统提示:“封先生,您的外卖已送达。”
封凛起身去开门。门口放着一个纸箱,不大,他弯腰抱起来,走回客厅中央,蹲下身拆。膝盖抵着地板,他用指甲划开胶带,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一大袋速食食物、除锈剂、尼龙绳,整整齐齐码着。他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动作很慢。
江饮冰窝在沙发里嗦了一口面,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发现他摆到第三样东西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手指捏着那卷绳子,停在半空,半天没放下。
“……封凛?”
他没应。
她把面碗放下,歪头看过去。
他还蹲在那儿,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往下塌,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抵抗。只见那卷绳子从他手里滑落,骨碌碌滚到地板上。他整个人往侧边一歪,膝盖没撑住,顺着柜门滑坐下去,后背靠着橱柜,脑袋往旁边一偏,不动了。
江饮冰愣了一下。
她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哨兵。他歪着头靠在橱柜门上,呼吸匀长,眉头松着,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个赶了太久的路终于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睡过去的小孩。
她觉得有些好笑,低头踢了踢他的鞋尖。
没醒。
她又踢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地板上继续睡。
江饮冰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忍住,嗤地笑出声来。她弯腰把他手里还攥着的那卷包装膜抽走,又从沙发上捞了个靠垫,塞到他脑袋底下垫着。
接着她回到沙发里,把那碗面吃完了,光屏开启后,随便选了个评分高的电影合集。
电影放了快二十分钟,地上的哨兵才动了动。他迷迷糊糊撑起身,头发乱着,脸上压出一道靠垫的印子,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茶几上多了一碗他平时舍不得买的速食套餐、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一个开了盒的除锈剂,还有一卷被人拆了封的尼龙绳。
此时,江饮冰抱着膝盖窝在沙发另一头,光屏上的电影正放到男女主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封凛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鼻音:“……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她没转头看他,但嘴角弯了一下,“过来看会儿?”
他“嗯”了一声,站起来蹭到沙发上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电影里的文艺片色调暖黄,讲的是两个人慢慢认识慢慢靠近的故事。
转瞬之间,画面忽然变了。
文艺片的片尾字幕还没滚完,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文件。画面切得猝不及防,暗红色的灯光,模糊的人影,交叠的肢体,一声黏腻的喘息在客厅里炸开。
两人同时僵住了。
【见鬼了程野这小子推荐的合集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啊啊啊啊他不是这种人。】
【他平常有这种爱好?压力很大吗?】
投影机的光在墙上晃动,那个画面持续了足足三秒,江饮冰才反应过来去够遥控器。她的手和他的手撞在一起,指尖擦过指尖。她没看他的脸,但余光里能看到他的喉结猛地一滚。
直到屏幕被关掉。
客厅陷入安静。桌上那碗速食套餐还在冒热气,除锈剂的金属罐安安静静地立着,那卷尼龙绳松松散散地摊在茶几边缘。
刚才在班车里、在路上、在钥匙卡进锁孔之前、在他睡着时她蹲在旁边看他的时候......所有没做完的事、没说出口的话、压着的那层薄薄的什么,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江饮冰转过头看他。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躺在束缚椅上,浑身是伤,眼睛却亮得像刀。她当时就想,这个人的嘴太硬了,硬得让人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有一些她故意略去的记忆浮上心头。】
后来她知道了。里面藏的全是他不敢说出口的。
她飞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封凛没防住,被她一把扯得侧过身来。接着,她凑上去吻他,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是第一次见面就想做的那种,用力、直接、不讲道理。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瞬,他一只手从她腰间绕过去扣住了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抬起来,迟疑了半秒,落在她后颈上。他的手指凉凉的,掌心却是热的。
她没闭眼,她就想看他被她亲得发懵的样子。
封凛被她盯着,眼睫颤了几下,索性抬起那只扣在沙发上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下面,她的睫毛扫过他皮肤。
他闭了闭眼。精神图景里那片星海在无声地翻涌,星光从深蓝变成了暖金色,一簇一簇炸开,像有人在海底放了整夜的烟花。那些金色的光点往上浮、往上飘,碰到了星海的穹顶又落下来,像是在下一场温热的雨。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下一秒,门铃响了。
管家系统不合时宜地提示:“封先生,您的外卖已送达??”
两人同时睁开眼。
江饮冰从他怀里退开,喘了一口气,嘴唇红着,偏过头去看门口。
“又买了什么?”
封凛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掌心,又看了看她嘴角那一点微亮的光,干脆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闷了两秒,才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超大纸箱。
箱子上写着:计生用品。
......
哨兵默不作声的将这箱套搬进了卧室,来来回回拿了两趟,不一会儿,该死的睡意二度袭来,封凛又累得睡着了。
这次是真真切切栽进沙发里的睡法,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呼吸都变深了,眉间那点总绷着的棱角全松开,他嘴唇微张着。那微张的弧度,分明是在邀人犯下罪行。
江饮冰坐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有这么困吗?拆快递拆着拆着睡了,刚刚去了卧室一趟出来又睡着了。”
她目光一转,茶几上那卷尼龙绳还摊着,泛着幽幽的光。她伸手抽了出来,在手里绕了两圈试了试韧度,拽了拽绳结,确认够结实。
之后她动作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