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欺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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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地出了一会儿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在这里干什么、做什么、想什么、活什么……但最终的最终,魏琅还是竭力克制住了内心因为如此怀疑李瑾而产生的自厌与不适。
“是嘛,原来都是因为我,”魏琅声音飘飘荡荡的,神色木然地问道,“可是瑾姊,我却还曾听到人说,舞阳侯进产房之前,曾经紧紧握住宫人的手留下话说,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儿,就恳求陛下掐死他。”
“如果这一胎生出来是个女儿,就恳请陛下将孩子送回魏家、承袭钜鹿魏氏的祖宗基业……”
李瑾的面色微微一变。
“瑾姊,我不明白,”魏琅缓缓地仰起脸,神色平静、状若天真地逼问李瑾道,“既然舞阳侯有此等话留下来,陛下当年,为什么却不愿意把我送回给魏家呢?”
“我原本还有个侯位、那么大个家业要继承呢,”魏琅幽幽叹息道,“……可惜了。”
??是因为不放心我,担心我日后会打着“昭明太子”的旗帜、带着钜鹿魏氏造反吗?
??还是为了留一个名正言顺的“先太子遗孤”在明面上,好借机钓出来原本隐藏在后面的先太子余孽……围点打援?
魏琅想不明白,也无心再去想弄明白了。
??就像魏琅这时候也不会再问李瑾:如果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魏守真竟然是在生产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必然会活不长久了吗?
不然为什么要把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托付给他人?
血崩难产,竟然也是在魏守真进产房之前,便已经可以自己清晰地预见到的吗?
魏守真当年到底是真的血崩难产吗?
还是为了“陛下的大业”而不得不血崩难产?
亦或者,便是像女帝话里话外所暗示魏琅的那般:其实昭明太子本人是个无情无义又无德无能的废物,魏守真实在是太过厌恶自己的丈夫与肚子里孽种们,故而才主动去血崩难产的呢?
魏琅只觉得自己心里实在是太累了,无力去分辨,也不想去分辨。
魏琅只百无聊赖地想,常言道:不聋不哑,不作阿翁,作为“最不可或缺”的李家人,她想要维持这一家四口的表面平静,或许得要是有的放矢,体面懂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魏琅甚至忍不住悔不当初、自欺欺人地想: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控制住坏脾气,没有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女帝本人当面对峙、挑破身世就好了……
??只要没有开口问,她就依然可以自欺欺人地以自己的生母是大名鼎鼎、战功赫赫的舞阳侯魏守真而自豪,以继承魏守真的遗志而成长,继续把女帝一家三口当成自己的好母亲、好姐姐、好弟弟……
只要没有开口问,就不会在这时候如此痛苦地反问自己:我能活蹦乱跳到今天、李臻能容忍我这个“遗孤余孽”活到这么大,真就是因为魏守真当年颇合时宜地“血崩难产”前,抓着宫人的手提前托孤的那两句话吗?
??可就连那时候的魏守真都很“识时务”地知道,如果当年生出来的是个男孩儿的话,必然是要当场掐死以绝后患的……
父亲的骨、母亲的血,铺就了魏琅这十二年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魏琅不由自主地感觉反胃想吐,她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恶心。
李瑾却并不知道魏琅心中的百转千回,她只是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