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形见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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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虽然是面朝着魏琅说的,语调间那漫不经心的意味,却并不当真是在问魏琅。
廊下几人彼此心知肚明问的是谁,可柳隐跟在魏琅身后低眉敛目站着,却并不敢开口作答。
温持平是何等敏锐的老狐狸,与柳隐的一个照面间,在被柳隐回避目光的那一瞬间,自然什么都懂了。
温持平对着魏琅温和一笑,只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来,宽容道:“殿下又在与老臣说笑了……几年不见,殿下风姿勃勃、神采依旧,老臣心中甚慰,自然,无论如何,殿下玩得高兴就好。”
??姿态虽温和,言辞却犀利。
魏琅冷笑地想:他温持平倒是够有胆的,竟然敢直接开口挑破了自魏琅入长安来,每一个亲眼见过魏琅的长安故人们,从侍中苏延清、定远侯萧烈,到李珩,乃至于女帝李臻本人,心里都想过、但最后却终是没有敢说出口的真相。
皇家宗室玉碟上,女帝李臻名下记着有三个孩子,长女李瑾、次女李琅、幼子李珩,皆从王,分别是美玉、美石、佩玉。
??好像三个孩子是谁最受重视、谁不被重视,从一开始的名字就决定了。
魏琅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流了个干净。
“下官愚钝,温宸君这话可实在叫下官听得糊涂,”魏琅面无表情道,“月前宣室殿上,当着群臣的面,苏侍中已经一锤定音,张嘴否了下官的宗室身份……下官可不知朝廷何时又新改了口风,认了下官的宗室身份?”
“不过,即便如此,陈留王是罪王废人,下官纵然为陈留王之后,亦是血脉卑贱之辈,”魏琅冷冷地陈述道,“怕是并没有那个福气能当得起温宸君嘴里的一句‘殿下’了。”
温持平微微一笑,温和地望着魏琅,像是在看一个情绪失控、大喊大叫、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直看得魏琅心头戾气丛生,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自然,”最后的最后,温持平迎着魏琅尖锐的目光,宽容一笑,先退了一步,主动低头道,“是老臣年岁日长,人不济事,老眼昏花了……方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将崔郎中认成了二殿下。”
这个老畜生……魏琅瞳孔微微一缩,牙关紧紧咬住。
柳隐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怕这两尊大佛今晚真在此处直接杠上,斗起法来,不得不轻咳一声,站出来岔开话题:“宸君,陛下已经在温室殿恭候您多时了。”
温持平见好就收,也并不急于在此处与魏琅马上撕破脸,当即微微欠身,对着魏琅从容道:“不好叫陛下久等,那臣等便先行一步了。”
魏琅冷冷地别过脸,并不搭理,目光却在扫过跟着温持平的一行郎官时微微一顿,继而猛地尖锐了起来。
魏琅当即顿足,微微冷笑着,扬声询问柳隐道:“柳令史,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这温室殿的‘温’字,是随了宸君的姓,而姓温吗?”
柳隐实在是不知道这祖宗又是想要闹哪一出,但面上也只规规矩矩地答道:“温室殿的‘温’字确实是与宸君的姓相同,但温室殿之名,乃是源自于前朝宣帝,乃取自其秋冬居住亦可温暖如春之意,并非郎君话里所言,是随了宸君的姓。”
“哦,既然温室殿不是随了温宸君的姓,”魏琅唇角微微勾起,在两拨人错身而过的瞬间猝然出手,毫不客气地将跟在温持平身后的一人单拎了出来,动手掀了官帽,故意找茬道,“……那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在温宸君身后混进去呢!”
??一名一直默默隐匿在温持平身后年轻郎官里的男子被魏琅动作粗暴从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