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人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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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魏琅暗暗在心下叹息道:只可惜,过犹不及,越想去用言辞煽动旁人……反而愈发显得不真诚了啊,解夫子。
  

  

  
魏琅心里很清楚,解仪是女帝李臻为长女李瑾挑选的启蒙师长,解仪不可能、也绝对不会,真正动过一星半点的心思去支持三皇子李珩争那一个位子。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解仪还偏偏就是要这样说。
  

  

  
??因为现在长乐宫母女二人的身子都不好,政事、军事、民事、外事繁杂,还突然从石头缝里莫名其妙跳出来个什么陈留王遗孤……长公主李瑾分身乏术,心力交瘁,腹背受敌。
  

  

  
所以才有今日解仪这几番言辞蛊惑,肆意煽动。
  

  

  
??不过就是想要鼓动三皇子李珩去争,鼓动李珩继续留在台面上作那个吸引外头火力的靶子,作他长姊镇国长公主李瑾的磨刀石、踏脚石。
  

  

  
或者不仅仅只是解仪这么想,御座上的那一位,也会是如此想的。
  

  

  
魏琅莫名打了一个寒颤,突然意识到:也许女帝留她这个“崔佑安”一命在宫中,甚至懒得花心思去区分男女,还屡屡用轻浮言辞挑逗……也并没有什么个中深意。
  

  

  
更未必是宣室殿内遥遥一望,女帝就火眼金睛地瞧出了魏琅变装易容之下的真身。
  

  

  
而仅仅只是因为当下这个“鲜卑杂种”不怎么好用了,女帝得要“陈留王遗孤”来作第二个帮长乐宫吸引外界目光的人肉靶子……魏琅只觉得实在可笑,更莫名讽刺。
  

  

  
“我明白了,”李珩轻轻叹息一声,也没说应还是不应,只与梁上人心有灵犀一般,反问了解仪一句,“不知此间事,是解掌令的意思,还是长姊的意思?”
  

  

  
解仪沉默半晌,目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犹豫良久,解仪竟是艰涩地缓缓道:“微臣斗胆,如果说……这是陛下的意思呢?”
  

  

  
李珩微微一怔,愣在当场。
  

  

  
魏琅默默叹息,心头泛起一股久违的酸涩怜惜。
  

  

  
“我,儿臣知道了,”李珩似乎是觉得冷了,下意识抬手裹紧了大氅。那件雪白的大氅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保护着,又像是被囚禁着。
  

  

  
李珩顿了一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艰难地接续道,“……母皇既有命,儿臣自当领命,莫敢不从。”
  

  

  
话已至此,解仪遂拱了拱手,识相地沉默告退了。
  

  

  
李珩一个人呆呆地在廊下坐了良久。
  

  

  
那件雪白的大氅铺在石凳上,像一团融化的雪,偶尔有风从廊下穿过,吹动李珩发梢,他也只是微微垂着头,不动如山。
  

  

  
坐得魏琅突然意识到自己再拖着到天禄阁就要迟到了的时候,李珩才突然振了振衣袖,起身沉默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瘦削而笔直,大氅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孤零零的墨痕。
  

  

  
魏琅遥遥望着人影消失不见了,才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从梁上一跃而下,又忍不住发自内心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才叹到一半,就被一把锋锐无匹的匕首给打断了。
  

  

  
厚实的雪白大氅遮掩的不仅是少年人的疲倦与郁色,更还有那浅淡得近乎于无、但却实在是有的杀气。
  

  

  
“什么人?!”竟是李珩去而复返,杀了个回马枪,一把将魏琅抵到了廊下梁柱上,匕刃贴在魏琅颈侧,冰凉刺骨。
  

  

  
魏琅心下微惊,暗暗啧了一声,在如此危急时刻竟然还莫名跑了个神,颇有闲情逸致地先在心里感慨赞叹道:不错,这小子功夫竟然如此精进,看来这八年里没少下苦工,倒是没偷懒……方才那一副裹着个厚重大氅、弱不禁风的作态,果然是在故意示人以弱、有心装给外人看的了。
  

  

  
李珩并不知道魏琅心中所想,只面目冰寒地呵斥她道:“尔等何人,竟然敢鬼鬼祟祟地藏在这里窥伺……”
  

  

  
魏琅心下波澜不惊,任由那匕首贴着自己的脖子划过来,面上却装作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连连告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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