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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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怜在赵引娣身边躺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护士进来,见赵引娣面色死灰,而白应怜抱着她躺在一旁,睁着双眼,布满红丝,眼神空洞涣散,护士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白应怜看见来人,她松开拥抱母亲的手,撑着床站起身,腿还有些软,她缓缓看向护士,“我妈走了。”
护士抚着胸口,稳住身形,视线落在少女游离的脸上,半晌才缓过神,轻轻开口,“节哀。”
白应怜点头。
.....
后来,白应怜忘了是怎么将赵引娣的尸体带走,又是怎么进行火化的,全程都是阿莱在操办,池夏也不懂这些,跟在阿莱后面,能帮就帮。
白应怜坐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垂着脑袋盯着地面。阿莱抱着盒子出来,见她这副样子,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从心底深处泛出,他想起曾经自己父母走时,他也是这副样子。
池夏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开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阿莱站在不远处,手心隔着盒子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余温。
丧礼持续了三天,按临市这边的习俗,凡是认识的人都应来悼念。
阿莱拿着赵引娣生前的手机,对着号码一个个拨去,有些显示关机,有些接通后就破口大骂,还有些显示是空号。
白应怜抱着赵引娣的骨灰盒坐在一旁,听的清楚。
最后前来悼念的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凑不齐一桌,阿莱招待着来的人,池夏给几人分烟。
白应怜一身素缟跪在灵堂前,她不哭也不喊,前来悼念的几人皱着眉看她。
母亲离世,这做女儿的一滴眼泪也不掉,真不像话。
第三天丧礼结束,赵引娣被葬在一座公墓里,池夏想带白应怜回自己那,白应怜有些疲惫,她说要回去收拾些东西。
池夏就同他一起,阿莱听着没说什么,跟在两人身后。
临市的春夜,渐渐回温,月色将三人的身影托的老长。
回到棚户区,回到她熟悉的跃进里,走上二楼却发现门开着,一看就是被撬开的。
这三天,阿莱来过几次,为了拿东西,每次走的匆忙,但也记得锁门,虽然白应怜家穷的叮当响,却保不齐不会有小偷。
她们家的门破旧的厉害,从外面一撬就开。
池夏下意识将白应怜护着身后,里面的灯还开着,小偷似乎光明正大,像是料定了家里不会来人。
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地面一片狼藉,各种盒子罐子都被打开,白应怜的书散落一地,池夏在门口找了根顺手的木棍,警惕的往里走。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娘的,一点钱都没有。”他站起身不满的踢了一脚地面垃圾。
就在他走出卧室时,几人眼神交汇,阿莱猛冲,将那人按在地上。
男人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干什么呢!他妈的给老子放开!”
白应怜探出头,眼神钉在那人脸上,半天没动。
男人身材矮小,略显肥胖,一张油光光的面孔上,泛着肥腻的红光,他还在扑腾着,眼珠转到池夏身后的少女身上,冲她大喊,“白应怜!你个白眼狼!我是你老子!快让他放开我!”
那人是白庆基,阿莱听了他的话,短暂一怔,手下力气一松,白庆基立刻挣脱开,往门外跑,池夏手里还握着木棍,下意识想打去,白应怜抬手拦住他。
白庆基撞开他们,池夏手垫在白应怜身后,减缓冲击力,白庆基匆忙下楼,逃走。
阿莱跟池夏还想去追,白应怜开口,“不用追了。”
她垂眸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追到也没用。”
白应怜比谁都清楚,就算抓到了白庆基又有什么用呢?
他既然能跑一次,就会跑第二次。
白庆基怎么知道她们住哪里并不难猜,赵引娣去世,男方家里没有一个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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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这么多年,他们一直知道白庆基躲在哪。
白应怜觉得可笑,十一年了,他连赵引娣的葬礼都不敢露面,却来撬她们家的门,只为看看赵引娣还有没有余留的钱。
窗外下起雨,雨势渐密,敲在铁皮檐上如闷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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