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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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怜,你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
凌晨,白应怜和池夏赶到市医院,一进医院,白应怜就往病房的方向冲,她早就没了思考,一路上,无论池夏说任何安慰的话,她都没有反应,咬着手指,盯着前方出神。
池夏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想起她妈是怎么对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赶到病房时,阿莱正低头坐着,这间病房里其他床位空着,一盏昏暗的灯亮着,打在阿莱的侧脸。
赵引娣躺在床上,鼻上插着氧气管,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脸颊凹下去,像座峡谷。
看见白应怜,阿莱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白应怜呼吸微乱,她颤着声问阿莱她妈怎么了。
阿莱站起身,带着两人出去,白应怜时不时透过门窗往床上的人看去。
医院走廊安静,亮着灯,温度却比房间里低许多。
“医生说……”阿莱起唇。
他嘴干到起皮,声音沙哑,眼底也透露着疲惫。
白应怜等着他的下文,但他却久久不再开口。
白应怜死死盯着阿莱,心像跌进深谷,额间渗出细汗,刚因奔跑而出的汗,衣服紧贴的后背,说不出的感受如潮水般涌上,她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因为腿软,她往后撤去。
池夏连忙扶住她,冲着阿莱问,“你快说啊!医生到底说什么了?!”
“医生说,是胃癌晚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仿佛只要把世界隔离就能撤离刚才的利刃。
“没有办法了吗?”白应怜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阿莱摇头,“肿瘤已经侵蚀多个器官…治疗已经没法逆转了…”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判决,斩断白应怜所有的筋骨。
她失掉所有力气,“咚”的一声跪趴在地上,双手捂住双眼,像滩水一般,池夏怎么都没法将她扶起。
肩膀剧烈的抖动,痛苦的想去呼吸,可世界对她一如既往的差,连口空气都不给她。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她,就因为她是她的母亲吗?
“它”大可冲着自己来,为什么要让赵引娣承受这些。
白应怜宁愿现在躺在里面的是自己,也不想接受这一切。
池夏眼中闪过痛色,他蹲在地上,紧扣着白应怜的肩膀,看见她这副样子,心疼的要命。
这一夜,属于白应怜的痛苦终于降临,压在她的后背。
她的脊柱终于断了。
最初池夏并不懂,明明她妈都那样对她了,白应怜为何还要如此痛苦,后来他才明白。
世上孩子生来就爱着母亲。
……
白应怜一直待在医院,二月二十号,二中高三开学。
十几年的苦读,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学期。
然而高三五班,座位上却缺了两人,其中一人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但另一人的缺席却让班里炸开了锅。
寒假期间,放假前那档子事,学校论坛早就传疯了。
成绩常年稳居第一的白应怜居然跟池夏搞在一起,这在向来看重升学率的班主任那里,是完全说不过去的事。
班主任点完名,只在点名册上轻轻划了一道,说句“白应怜同学家里有事请假,大家先开始上课”,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另一个缺席的池夏,班主任早就放弃规劝,连问都懒得再问。
没人知道白应怜为什么没来,有几人偷偷和周围的人咬耳朵。教室里的窃窃私语飘了没两天,大家就都埋进了堆得老高的复习资料里,模考,排名,升学的压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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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很快就没人再想起那个空着的座位。
许念时不时会往白应怜靠窗的位置瞟一眼。
新学期换了座位,她们早就不是同桌,放假前那事,一传十,十传百,早就变了味,她去问周淮,周淮让她远离白应怜,说她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不值得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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