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鬼胎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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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南记得自己是躺平睡下的,专门睡在豪华大床的边缘,两个人之间隔了小半米,是互不打扰、相互尊重的安全距离。
黑洞洞的夜里醒来时,她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让他紧紧扣着,一只腿让他触着,当下浑身颤抖,汗毛倒竖。
盛君殊反应敏捷,在她咬过来之前错开了肩膀。
盛君殊还扣着衡南的手,松开她的脚踝,迅速将另一只手腕也扣住,反身摁在床上:
“不是,你听我说……”
手决不能松,他能预感到衡南的动作,巴掌他挨得住,但是师妹的指甲还没剪。
话音未落,衡南一脚蹬在他肋骨上。
盛君殊愣了一下。
倒不是衡南的力气有多大,她现在这副身体孱弱,踢打落在他身上都像挠痒痒。盛君殊做了近一千年的?山掌门,不说无敌,起码也从没给任何敌人近身机会,更何况是毫不设防地、让人快准狠地蹬在靠近心口的位置。
这第一个人,是他师妹。
盛君殊撒了手,衡南一跃而起。
一般的女孩得到这样的机会,必定是哭着跳下床赤足逃跑,把门一关,把变态反锁在内,再跑下楼呼救。
盛君殊就破罐破摔地等着她跳下床,再按铃叫郁百合来,在底下接着。
可衡南并没有跳下床。她从床上爬起来,猛推了一把盛君殊的肩膀,将他推个仰躺,一屁股坐在了他肚子上,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睡衣领口的扣儿都给她揪掉了,那狠绝的劲儿,隐隐约约还带着点千年前干架的姿势。
但是千年前,衡南从来没有这么野蛮地干过架啊。
盛君殊漆黑的眼睛愕然望着她,反应了好几秒,才猛地一翻身,把战局倒转。
他翻过来的时候顾忌自己的力气,用手撑了一下床,怕压到师妹,衡南却钻了空子一滚,从他臂间钻出来,抬起腿从背后跨扑到他身上,坐直了,再次驭上了他这匹烈马。
风声过颈,盛君殊头皮微麻,下意识低头,不过他猜错了,衡南没有恶劣到揪他的头发,只是向后勒住了他的领子,这睡衣让她糟践得又崩了一颗扣子。
盛君殊脑子一团乱,把扣子捡起来握手心里,听到她又哭又喘,让她歇了两秒,自己也冷静了两秒。估量了一下到床头的距离,一个滚翻,把衡南抛落在床上。
衡南趁他没起身,又爬起来一脚往他的脸上踩去。盛君殊利落地往侧边一滚。床是意大利生产的,相当柔软,衡南一股劲儿踏空,就像小孩踩蹦蹦床一样,向前扑在了床上,那瞬间,盛君殊把她掀起的裙摆“唰”地拉下来盖住腿,抓住她肩膀把人掉了个个儿,扣住她的两手,把她摁在床上,回归了最初的姿态。
盛君殊黑峻峻的眼睛看着她,含着点恼怒:“还打吗?”
衡南别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滚,枕头上洇湿了一片,两眼通红,只抽抽搭搭地哭。
盛君殊放开她,看似平静,实则非常狼狈地捏住敞开的、几乎变成时尚深V领的睡衣,掩住露出的皮肤。
“没想到你还挺凶,看样子是吃不了亏了。”盛君殊无语地勾了一下嘴角,才问,“我没想对你怎么样,刚才摸到了你的腿上有旧伤,才起来看一下。怎么回事,是骨折过吗?”
不问还好,这句话问出口,衡南瞳孔一缩,像被触到了逆鳞。她一把颈间的渔线拽断,扬手一扔,盛君殊阻拦也晚了,小小的佩玉划了道弧线,啪嗒砸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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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君殊眼睁睁看见落在地上的灵犀碎成两半,没想到衡南能不懂事到拿法器撒气,怒火顿时直冲头顶,扬起手:“你??”
衡南冷冷偏过头去,自己把头发拨开,挑衅地给他送上半张苍白的脸,让他打。
盛君殊深呼吸,再呼吸,感觉还没打人,自己好像先挨了四五巴掌一样憋屈,手指蜷缩,捏成拳头,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慢慢地下床,把碎成两半的灵犀从地上捡起来,越发确定她腿上的伤和她异常的状态有关,深吸一口气,还是尽量缓声道:“今天太晚了,先睡吧,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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