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活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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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琅还是觉得自己被困在了铜墙铁壁里,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可那铜墙铁壁没有再收紧,反而有一只手覆了上来。





那只大手几乎能覆住他整个后背,带着灼人热意,一下接一下地抚着。





他从那种濒死的窒息里慢慢醒过神来,隐约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可正因为知道不会死,反而更伤心,更无力。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讨厌,这么抗拒,简直想……想咬他!但他又不敢。





上次咬了他,差点被活活打死。而且他身上还穿着铠甲,硬邦邦的,硌死个人,根本咬不穿。





他不想让殁渊就那么舒坦地抱着,但他又没办法挣脱,只能咬着牙,把攒了很久的委屈压进几个字里: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凶狠的话了。他好像真的知道什么叫恨了。





后背上的手停了片刻。





殁渊低头看着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恨我又能怎样?你能杀了我吗?还不是只能乖乖待在我怀里。”





白锦琅知道殁渊说的对。





他被面对面禁锢在那人怀里,脸除了殁渊那冰冷的铠甲无处可躲,四肢像是被废了一样,无力地垂着。





他就那么僵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找不到了。





白锦琅又无声地哭了。





眼泪淌在冰凉的铠甲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想,滴在铠甲上殁渊应该不会发现,于是便放心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





那只大手又动了起来。





阳光从背后晒下来,暖洋洋的,把他整片后背都烘透了。





手掌从他肩胛骨一路熨到腰窝,停一下,再抚回来,耐心得不像那个动辄剥皮抽筋的魔尊。





身子出卖了他。





它正在被安抚,正在一寸一寸地放松,哪怕他的心里一直在说“我不想要”,这让他更伤心了。





哭得没了力气,眼泪流干了,眼睛肿得睁不开,骨头都像被抽走了,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坠。





他不想睡,可他撑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锦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屋里。





身上盖了薄被,这回没在殁渊怀里,但那股沉甸甸的气息还压在旁边。





他一转头,殁渊在那边的榻上打坐,双目闭合,吐息沉而长,整个人像一座静默的铁山压在这间小屋里。





他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不是不怕了,是他把所有的害怕都抖干净了,像一只被反复拧干的布,再也拧不出一滴水来。





他终于明白了:挣扎也没用,哭也没用,说恨也没用。





那他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一声不出地躺着,他目光越过殁渊的背影,落在窗台上那盆衔霜送的绿植上。





叶子蔫了半边,灰扑扑的几乎没了绿意,和他一样半死不活。





过了许久,殁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视线上方。





那双赤红的眼睛压下来,皱着眉:“你哑巴了?醒了都不出声。”





白锦琅没应。





“说话!”





他不想开口。不是刻意对抗,是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有能说的话:求饶、害怕、恨都说过了,没有一句管用。那就不说了吧。





殁渊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也不是无力,就是有劲儿没处使,憋屈。





这小猫打不得,囚不得,一碰就吐血,救一回还得搭上他一年的修为。





他自然知道只要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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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霜,白锦琅一定会妥协,可他忽然不想用了。
  

  

  
若有一群人可以威胁也就罢了,可偏偏只有衔霜这一个,反反复复地拎出来。
  

  

  
他的人,像是离了别人就活不了,像什么样子!
  

  

  
算了。
  

  

  
不说就不说吧。能吃能喝,死不了,能用就行。
  

  

  
殁渊不愿再守在这里了,烦躁!他起身甩袖,回自己的寝殿打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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