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剥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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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红色。殁渊很是受用,正要将人揽近些把玩,腹中忽然起了一阵绞疼。
那痛来得又急又烈,像有什么东西在五脏六腑之间撕扯翻搅,他闷哼一声,脊背倏地绷紧。
糕点,那两块糕点!
三千年修道,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只恢复了四成功力,身上连铠甲都没穿,那些护心镜、肩甲全被他嫌硌得慌,脱在了寝殿里。
如今肉身毫无遮护地暴露在剧毒之下,毒素正顺着经脉飞速蔓延,像滚烫的铁水灌进四肢百骸。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不是对死的恐惧,是对失控的恐惧。
他猛地抬手,攥住白锦琅的脖颈,将人从怀里提了起来。
那只细瘦的脖子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白锦琅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转白。
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无辜得叫人牙痒。
最后一缕理智堪堪拽住了他,这小猫没有那个心智。
下毒、投药、里应外合,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这只连撒谎都不会的傻猫,想破脑袋也编不出来。
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把被磨好了刃、递到面前、连自己割的是谁都不知道的刀。
殁渊手指一松,白锦琅便软软地滑落下去,他咳起来,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瘦削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耸动着,像一对将折断的蝶翼。
殁渊撑着床柱站起身,腹中剧痛还在翻涌,他却强提一口气,抬掌催动灵力。
一道暗红色的结界从他掌心漫开,像一层浓稠的血雾,迅速将整个小院笼罩在内:院墙、门窗、地缝,每一寸都被封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透不出去。
他顿了顿,咬着牙再催一道结界,将屋内的四壁也裹了个严实,与外间彻底隔绝。
他本可以不费这个力气。可他不想被人钻了空子,把小猫这颗棋子夺走,他连仅剩的安魂定念都保不住。
保持戒备是他的本能,他早就把寒苏的医术当一张保命符。
八百年前寒苏初到魔界时,殁渊便在他神魂深处烙下了一道牵机印。
平日里隐而不发,只要他掐诀催动,寒苏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那印诀强行摄到他面前。
此刻腹中又是毒血翻涌,他凝神掐诀,身形在结界中倏然消失。
同一瞬,药堂中正在碾药的寒苏也被一道无形之力攥住,连人带银针一同从原地抹去。
下一息,二人已同时出现在密室之中,殁渊一把攥住寒苏的肩膀,五指几乎要嵌进去:“解毒!”
??
殁渊毒发后催动结界将院子封死的一瞬间,守在外头的叛党便知道了:事情败露了。
他们原本约定,只要院子里递出信号,便立刻里应外合攻进去。
可结界一起,所有信号都断了,里面是什么情形,外面一概不知。
没人敢进,万一殁渊根本没中毒,或者毒发后还剩一战之力,先进去的人必死无疑。
可若是不进,等殁渊恢复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进退两难之下,他们推来推去,最后定了个折中的法子:先去抓寒苏。只要寒苏到手,殁渊便没了解毒的指望。
一行人摸进寒苏的药堂,药炉上还煨着汤药,石臼里药草碾了一半,可人不见了,连同他惯用的那套银针一起消失了。
有人重重骂了一声,更多的人脸色发白。
完了。
魔尊暴戾,手段之残暴三界皆知。
待他缓过劲来,哪怕只剩一成功力,也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