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掌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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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正是司里监掌印太监,胡喜。
赵安撩起衣袍,直直跪下去。
“给干爹请安,儿子出宫数日,劳干爹记挂。”
胡喜半倚在紫檀圈椅里,椅子上铺着厚厚的玄色缎面垫子,他深深陷坐在里面,平日梳的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此刻散散的披在肩上。
右手边设了暖炉,炉里燃着上等银炭,暖意漫满整间屋子,炉上架着一把锡汤壶,里头滚着沸水。
胡喜端过小太监刚沏好的热茶,浅抿一口,才慢悠悠搁回案上。
“宫外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
“托干爹的福,南方作乱的叛党已经尽数擒获,只是匪首性子刚烈,宁死不肯伏法,儿子无奈,只能就地将他处置了。”
胡喜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月牙扶手,身子没急着起,先向前挪了挪,才撑着扶手站起来。
赵安目光淡淡扫过他方才坐过的椅面,布料上印着一道深浅分明的凹痕,他见状,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不着痕迹地微微塌了几分。
“那叛贼的底细,你可查清楚了?”
“查明了,此人是卫氏县人,名叫沈恪,承安二年,他父亲牵扯雅山集一案,被判斩首示众,沈恪侥幸逃去南方,这些年,他一直在收拢当地佃农,聚众起兵作乱。”
“雅山集案……”
胡喜缓步踱到赵安身后,脚步顿住,苍老的声音从头顶缓缓落下来。
“是,儿子特地去掌档子那里问了,是十几年前的旧案,年头太久,干爹记不清也寻常。”
胡喜又低头思索半晌,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道:
“人老了,记性也不中用了。”
他顿了顿,又说:
“可有查到,是否牵扯旁的?”
“并无。”
胡喜这才微微点头:
“我这几个儿子里,就你做事最谨慎,皇上也器重,有你在,干爹放心。”
“起来吧,干爹还有事问你。”
说着拍了拍赵安肩头。
赵安一手撑着地面起身,另一只手顺势扶住胡喜的胳膊。
“干爹想问的,可是周本忠贪墨一案?”
胡喜原本浑浊的双眼迸射出一丝精光。
“你的消息倒是快。”
这话问的没有情绪,看不出喜怒。
赵安脸上堆起笑意,一边恭维道:
“都是干爹教的好,儿子从进宫就跟在您身边,若不是您细心栽培,教儿子在这深宫中生存之道,哪里又有儿子今日呢?”
赵安扶着胡喜,重新坐回铺着软垫的圈椅上,又躬着身子在一旁伺候。
“关于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赵安垂立在一旁,后背弯的弧度刚刚好。
“既然干爹问,儿子斗胆说说浅见。”
胡喜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