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屋顶漏了三天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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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像自己借钱给自己。
陶小满下午来店里,看见那行字,问:“为什么写垫?”
“以后店里有钱还。”
“还给谁?”
“我。”
她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会真拿吗?”
梁潮生抬头。
陶小满已经低下头登记照片了。
他没回答。
给周念安的信隔天寄出去。
屋顶漏雨写了半页,老高把伞落在红叶又回来找写了两行,宋玉兰替他开店写了三行。房顶修了多少钱,他也写了,只是在最后补:
没动红叶的钱,我先垫了。已经记账。你不用回来再问这一句。
省城那边收到信时,雨也下了好几天。
周念安刚从学校附近一家国营商场回来。她们这学期有门课安排了几次实务见习,没什么大事,就是跟着财务科看单据、抄数字、核库房账。第一天去的时候,她还以为会比课堂有意思,结果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找三月份一张少了签字的出库单。
财务科的马会计找得头疼,嘴里念叨:“东西都卖完半个月了,现在找人补签,比找东西还难。”
周念安问:“不补行吗?”
“当然不行。”
“人要是不在呢?”
“等他回来。”
“月底怎么办?”
马会计看她一眼:“月底也不能替他签。”
说完继续翻柜子。
没有什么大道理。
就这一句话。
周念安当天回宿舍拆信,看到“已经记账”,先往下翻。
果然有金额。
她拿笔在旁边算了两下,又翻出梁潮生上个月寄来的账。红叶不是拿不出这笔钱,只是拿了以后,当月会难看一些。
梁潮生大概就是嫌难看。
她坐了十几分钟,写回信:
底片没湿就好。
第二句:
房顶的钱为什么不用店里的?
写完又觉得他一定会回“店里这个月紧”。
她干脆在后面添:
别回我店里这个月紧,我看过三月的账。
冯玲洗完衣服回来,正好看见:“你跟谁吵架?”
“没吵。”
“你写字都比平时重。”
周念安低头看了看。
“纸太薄。”
“哦。”
冯玲显然不信,也懒得管,去阳台晾衣服了。
周念安把信继续写下去。
你先垫也行。但月底该还就还。别到时候又说算了。
停了停。
又写:
还有,最近陶小满是不是很少去店里?
这个问题不是梁潮生说的。
是周念秋上一封家信里顺嘴提到的,说陶家包子铺最近一到晚上就早关门,因为陶小满快升高三了,她妈要她回家看书。周念秋还说:“红叶最近晚上灯亮得比以前晚,也不知道梁潮生在弄什么。”
周念安本来没太在意。
现在再看梁潮生这封信,才发现他写了房顶,写了底片,写了谁帮忙,却一句没提这几天店里怎么顾。
信寄出去时,梁潮生那边已经开始忙五月。
天气一暖,结婚录像又多起来。文化宫那边也有活,罗师傅有时候缺人,会叫他过去帮忙,按次结钱。陶小满确实来得越来越少,最多周日下午坐半天。孟小舟在另一个学校带广播组,也不能总来。
红叶剩下梁潮生和梁潮平。
可梁潮平也不是天天有空。
五月十二号,梁潮生第一次把照相馆提前一个小时关门。
门口贴了张纸:
今晚有事,七点关门。取照片明天来。
老高看见还问:“你约会?”
“去文化宫。”
“那你写清楚啊。”
“我去哪儿关您什么事?”
“万一人家以为你跑了。”
“就一晚上。”
晚上那场录像一直干到十点半。
罗师傅给他结了当天的钱,又问:“下周三还来不来?”
梁潮生想了一下:“几点?”
“六点半到九点。少年宫有个节目要录。”
“来。”
“店呢?”
“六点关。”
罗师傅笑:“现在舍得关门了?”
“又不是天天。”
“你以前怕关一小时少挣五毛钱。”
“现在少挣的得去别处挣回来。”
罗师傅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把下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