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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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看着他的脸在火光里半明半暗的轮廓,唇上还泛着潮红,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子说不清的促狭来,明知道不该说,仍然把声音压低了半度,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东湖的呼吸重了一瞬,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头埋进她肩窝里,喉间滚出一声闷闷的哼:“你……你什么时候出孝期?”
明兰心里头那点促狭里掺进了一丝软软的甜,在他肩上笑了一声,带着一点得意的颤:“还有好久呢。”
他气急,箍着她的腰把她往床沿里带,两个人贴着坐得更近了些,偏过头来:“那你把那条蒙眼的腰带解开。”
明兰听出他声音里又急又克制的哑,嘴角慢慢翘起来:“不行。”
许东湖低笑,手慢慢滑下来,轻缓底下的滚烫像是要把两人从里到外都点着了。
明兰仰着头,腰身微微抬起来,不自觉地迎过去,心里忽然闪过了另一个人的脸。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脑海里滑过去,她忽然觉得它们隔得很远,像是一张旧纸,上面的字迹还在,可她已经读不出那份滚烫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不过月余的工夫,她就可以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放不下王公子了,以为那种“他不在我就活不下去”的疼会跟着她很久很久,可现在被许东湖搂在怀里,她竟然觉得踏实。
这份踏实让她忽然有些茫然,像是走在一条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踏上的路上,回头看时,来路已经模糊了。
许东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偏过头来,蒙着眼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声音带着一层敏锐的温和:“怎么了?”
明兰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许东湖没有追问,低下头来,轻轻地咬了一口。
像是猫用牙齿轻轻叼住了什么东西,明兰“啊”了一声,腰身一下子弓了起来,她听见他闷闷地笑了一声,震得她胸口发麻。
“专心。”他说了两个字,像是一颗糖在她胸口慢慢化开。
明兰喘着气,低头看着他,看见那条绸带还好好蒙在眼睛上,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心里头忽然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那片刻的出神,可她知道自己不想再想那些事了,至少今夜不想。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雪停了。
禅房窗纸外透进来的光白得刺眼,明兰是被冷醒的,炭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烬。
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蜷进了许东湖怀里,他的胳膊搭在她腰侧,两个人裹着鹅氅挤在窄窄的木板床上,像两只在雪洞里取暖的雀。
她动了一下,许东湖几乎是同时醒了,他惯于习武,哪怕在睡梦中,身体也比旁人警觉几分。
他的手在她腰上微微一紧,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根深蓝色的绸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自己扯掉了,搁在枕头边上,眼睛在晨光里清清亮亮的,像是雪夜里沉了很久的深潭终于被天光照透了。
明兰别过脸去没有看他,可她耳根上却红起来,坐起来拢了拢衣裳,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被包扎过的伤口,药布还好好地贴着,没有渗血,她松了口气,才站起来把外裳穿好。
许东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那根深蓝色的腰带重新系回腰上,低头的时候又忍不住笑了。
两人去向老僧道了谢。
老僧念了一声佛号,又叮嘱了几句“回去之后记得换药”“伤口不要沾水”的话,便送他们出了寺门。
雪后的官道上一片寂静,白茫茫的,远处几棵老树的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被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一小片。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远远看见杭州城的轮廓从雪幕里浮出来。
城门刚开,行人稀稀落落的,几个赶早的菜贩挑了担子往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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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宅的门房小厮见明兰和许东湖两人一起回来,又都带着伤,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拔腿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太太!太太!姑娘回来了??”
周玉兰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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