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吴掌柜坐在岳敬修右手边,两个人碰杯时那股子热络劲儿,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交情,而他站在门口像个走错了门的陌生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层笑来,迈步走了进去,朝岳敬修叫了一声:“大哥,巧了,你也在呢。”
岳敬修抬眼看了他一下,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端着酒杯的手没有放下来:“敬德来了?坐。”
他说着朝旁边的一张空椅子抬了抬下巴,可那语气里头没多少真心留客的意思,像在打发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岳敬德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笑着开了口:“大哥,我今儿去找吴掌柜谈冬布的事,伙计说他上你这儿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们谈你们的生意,我在旁边坐坐不碍事。”他这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吴掌柜也听出来了??他是来截这笔生意的。
吴掌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了看岳敬德又看了看岳敬修,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二位岳老板是一家子,这倒巧了。我原想着找岳大爷聊聊明年的粮价,顺便看看冬布的事儿……”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口,显然是在观望兄弟俩的态度。
岳敬修倒是先开了口,靠着椅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也不看岳敬德,只对着吴掌柜说:“吴老板,冬布的事你跟我谈就行,我粮行虽然主做粮食,可布匹的路子也不少,价钱保证公道。”
岳敬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大哥说的是,大哥路子广,吴老板跟大哥谈也是一样。不过大哥,我那儿那批冬布料子确实好,南边来的细棉布,比市面上那些粗货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粮行这边有路子能走一走,咱们兄弟俩合着做,不比单打独斗强?”
他这话已经放得很低了,把姿态放到了“求人”的位置上。可岳敬修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后半句,只端着酒杯跟旁边的陈老三说了句什么,陈老三笑了一声。
岳敬德坐在那儿等着,等了五六息,岳敬修才像是忽然想起他还在似的转过头来:“你那批布回头让赵伙计去看看品相再说。今儿我跟吴老板还有旁的事谈,你先回吧。”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岳敬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慢慢地站了起来,把那卷样布夹在腋下,朝岳敬修笑了一下:“行,那大哥跟吴老板先谈,我改日再来。”
没有停步,推开粮行的门出去了。
冬日的风迎面扑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寒噤,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冷意从鼻腔灌进肺里,把他从牙根到脊背都浸透了。
沿着街走了几步,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那一幕??岳敬修那种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的神情,一桌人都在看着他被晾在一边,像看着一个来讨饭的穷亲戚被人撵出去。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靠在一堵灰墙上,把那卷样布搁在旁边的石墩上,两只手插进袖子里。
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冬日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年轻,刚接手二房的绸缎庄,手头紧得连年关的账都平不了。他去求岳敬修帮忙周转,岳敬修当着铺子里几个伙计的面把一张银票递给他,说“拿着吧,以后别再来了”。
那时候他还当是大哥嘴硬心软。如今回头想想,岳敬修打从心里没把他当过一家人。
“你等着。”他低声说了一句,说给自己听,“你总有栽在我手里的时候。”
*
钱玉琴在杭州这几日,脚底几乎没沾过地。
她每日天一亮就出门,有时带着巧儿,有时独个儿带着秋月,一家一家绸缎庄地跑。杭州的绸缎行当果然比崇德县大了不知多少倍,光是城南一条街上就开了七八家,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花色从苏杭的绫罗绸缎到松江的细布棉纱,应有尽有。
她一家一家地看货、问价、跟掌柜的攀谈,拿了一叠子样布回来,夜里在灯下一块一块地翻看比对,在纸上记下各家的价钱和品种。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