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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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没有答上来,她昨夜确实没起来过,猫在舱尾,等王公子的条子,在水马驿传来,等到三更天才伏在桌上打了个盹,此刻被巧儿当面一问,她脸上的心虚更重了,可嘴里还在辩解:“我真的看了好几回……”
巧儿没再骂翠儿,只转身出了舱去找周玉兰。
周玉兰正在舱头跟船夫说话,听见巧儿的禀报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进了明兰的舱。
她伸手探了探明兰的额头,那烫意让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沉声吩咐翠儿:“把厚被子盖上,烧一壶热水来。再拿条干帕子浸了凉水替她敷着,我让人去请大夫。”
可船还在运河上行着,离杭州还有大半日的水路,两岸都是荒凉的田地和零星的村落,哪里有什么大夫可请。
周玉兰站在舱门口,望着灰蒙蒙的水面,心里头又急又燥。
后船上的钱玉琴得了消息,心里也着急起来,正站在船尾探头探脑地往前看,旁边那条青布长衫的身影忽然又出现在船舷边。
祝友兰见她面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钱玉琴把明兰染了风寒的事说了,祝友兰立刻道:“我随船带着药箱,你带我去看看。”
钱玉琴忙点头,让船家靠过去,祝友兰便从自己那条船上过来,拎着一只旧药箱跟着钱玉琴进了前舱。
他进了明兰的舱,在床边蹲下来,先看了看她的面色,又伸手搭了脉,指腹贴在她腕上安安静静地停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动,松开了手。
“风寒是风寒,不碍大事。”祝友兰站起来,打开药箱取出一包药,“这个是退热的,给姑娘喝下去。到了杭州我再开几帖药,歇两日便好了。”
他把药包递到周玉兰手里,“周太太别太着急,姑娘底子不差,这回是夜里受了风寒,又兼着心事郁结,内外夹攻才烧起来的。”
周玉兰接了药包,心里头那股子急散了一半,让翠儿赶紧去熬药,自己则跟祝友兰走到舱外,笑着道了谢。
“祝先生,”周玉兰送他出去,随口寒暄,“我听弟妹说,你在杭州开了几家药堂?生意可好?”
祝友兰苦笑了一下:“原先还好,这两年多了几家新铺子,价钱压得低,利润薄得很。我正打算关掉南城那两家,留两家大的。”
周玉兰听了,心里头微微一动,这些日子一直在盘算粮行扩张的事??崇德县城里的铺面贵,好的位置都被占着,杭州这边地头熟、人口多,若能在杭州开一家分号,往后粮行的路子就宽了。
她面上不显,只笑了笑说:“祝先生若是有铺面要关,那屋子可有什么打算?是退租还是转手?”
祝友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头带着一丝探究,很快又笑:“屋子是赁的,契约还有两年到期。周太太若有兴趣,转租给你也成,租金按原先的算,不涨价。”
周玉兰心里算了一下,那位置若在杭州南城闹市,做粮行铺面是极好的,却没有急着应,只说了句“那回头我让人去看了地方再说”,笑着把祝友兰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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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杭州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码头上灯火零零星星地亮起来,几盏油灯挂在棚子底下,被河风吹得晃晃悠悠的,把水面映出一片碎金似的晃影。
周家的人早得了信,派了两辆青绸小车并几个仆从在码头等着,为首的是周玉兰的娘家嫂子刘氏,穿了一件墨绿的绸袄,头上簪了支赤金簪子,见船靠了岸便笑着迎上来,一把拉住了周玉兰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可算到了!老太太念叨了好几日了,昨儿还在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到,我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