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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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房的人都到齐了。
老夫人坐在祠堂侧面的太师椅上,大房岳敬修站在左首,周玉兰立在旁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二房岳敬德站在右首,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着胳膊,目光在陆云雯身上扫,钱玉琴倒是笑着的,明远、明兰、巧儿几个小辈站在后头,巧儿好奇地探头探脑,被钱玉琴轻轻拽了一下袖子才收了回去。
祠堂里安静了片刻,管祠堂的老许把一本家谱摊开在香案上,又端来一碗清水和一支新笔,退到了一旁。
族老转过身来,说了几句“陆氏云雯入岳家门十余载,操持家务、抚养子嗣,今扶为正室”云云,陆云雯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抬起眼来,朝香案上的牌位拜了三拜,又朝老夫人拜了一拜,礼数周全,不疾不徐。
老夫人受了她的礼,开口时声音不咸不淡的:“阿陆,今儿起你是三房的正室了。往后三房的事你多上心,明礼的功课也要盯紧些。”她说着顿了一下,“正房那边的待客规矩、账目往来,这几日你先来学着,有什么事不懂的问春兰。”
这话听着像是抬举,陆云雯只应声:“儿媳记下了。”
老夫人没再提什么,站起来说“散了吧”,春兰便上前扶着她往祠堂外头走了。
出了祠堂,各房的人便散了。
岳敬德走出去几步才压着嗓子跟岳敬修说了一句:“大哥,你瞧瞧,一个丫头也扶正了,咱们岳家的规矩真是越来越松泛了。”
岳敬修没接话,只“嗯”了一声便快步走了。
夜里,东跨院的灯亮到很晚。
炭盆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把窗纸上的霜花都融化了。
陆云雯把头上那支赤金簪子拔下来搁在妆台上,散了发髻,乌黑的长发散了一肩。岳敬安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茶,搁在她手边,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低头拆头发上的碎簪。
他伸手替她拈起一缕散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陆云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灯影里温温软软的,像化开的蜜。
“累不累?”岳敬安问她。
“有点。”她把手里的碎簪搁下,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老太太说要我学着理事,明日一早怕是要去正房点卯。”
岳敬安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绸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肩头微微绷着的劲。“老太太那边我去说,你也不用太拘着。她叫你去你便去,做不来的事推到我身上就是了。”
陆云雯轻轻笑了一声:“你倒会说。老太太面前推你身上,她不是更恼我?”
岳敬安没有接她这话,低头把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带着皂角的清苦气,混着她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点温腻的暖意,一股子柔柔地钻进他鼻子里,把他的呼吸微微带急了几分,从她肩上顺着脊背滑下去。
陆云雯被他这样贴着,浑身的骨头慢慢软下去,像是泡在温水里,一寸一寸地化开了。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些,手从他